面具男子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洪天,甚至操控了之前的兽潮?
“嗡!”
正当秦安思绪混乱、满脑子疑问之时,面具男子突然抬手,指尖竟挤出一滴黑色的精血。
那精血泛着淡淡的阴光,显然蕴含着他的本源之力。
他将精血滴在黑白符箓上,精血刚接触符箓,便被瞬间吸收,符箓发出一阵强烈的嗡鸣,黑白二气疯狂翻涌,形成一道数丈大的气浪,比容成羽使用时的威势强了数倍。
周围的空气被扭曲成波纹状,地面的碎石跟着颤动,连容成羽的无头尸体都被气浪掀得微微移动。
赤色甲胄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身形瞬间狂涨,表面的血雾剧烈波动,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般回应着符箓的召唤,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
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伸手一甩,黑白符箓如一道流光,精准地贴在赤色甲胄的胸口位置。
甲胄瞬间停止挣扎,血雾如潮水般渐渐收敛,从半丈大小重新缩成巴掌模样,乖巧地落在面具男子掌心。
甲片上的血纹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向新主人示好。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比容成羽当初费力催动、还要靠大口精血强行牵引轻松得多。
秦安心中震惊之后,便是无尽的苦涩。
面具男子有这法宝雏形相助,实力必定大增,他寻机逃跑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虽然希望本来就极其微小。
将赤色甲胄这件法宝雏形收服后,面具男子心情大好,周身的黑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般凶戾。
青铜面具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笑意,看向秦安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可用的工具,而非随时可弃的蝼蚁。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前辈,晚辈秦安。”
秦安恭敬地回答,头埋得更低了,连眼皮都不敢抬。
他搞不清面具男子的意思。
对方既不杀他,也不放他走,反而问起他的名字,难道是想将他收为仆从?
可他只是个凡人武夫,对筑基期修士而言,能有什么用处?
秦安心中满是警惕,生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下杀手,只能尽量表现得顺从。
“你是来此地参加年例的凡人武夫吧。”
面具男子语气平淡。
“是。”
秦安不敢隐瞒,如实回应。
他知道,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只会徒增对方的猜忌。
“虽然是凡人,但一身实力倒也不俗。”
面具男子上下打量了秦安一番,目光在他身上的伤口处停留了好一会。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容成羽的无头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尸体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血肉模糊,之前被金色剑影搅碎的头颅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具残缺的躯干,淡红色衣袍被血污染透,显得格外凄惨。
“而且,你很有胆量,敢杀修仙者,你就不怕被赤炼堂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