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声音发颤,下意识想挤出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嘴角肌肉僵硬地抽搐着,双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摆出顺从的姿态。
秦安握着重刀的手颤抖得更厉害,刀身的寒光映着他凝重的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清晰感受到赤色甲胄的杀气,那是一种纯粹的、以杀戮为目的的气息,比之前容成羽催动青铜镜时的灵压恐怖不知多少倍。
这赤色甲胄绝不是他能抗衡的,哪怕拼尽全力挥出重刀,也未必能在甲胄手下走一招。
冷袖眼底满是惊惧,软剑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强忍着没出声。
孙大夯和李怀山两人同样如此,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哼,待会再和你们算账!”
容成羽冷哼一声,目光从秦安等人身上移开,在他看来,有赤色甲胄堵着甬道口,这几人插翅难飞,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洪天,报之前被围杀的仇。
陈天、秦安等人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紧盯着赤色甲胄,生怕它突然发难。
那甲胄表面的血雾还在流转,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始终对着他们,像在监视猎物。
容成羽转头看向洪天,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眼神里满是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洪大寨主,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紫磷火,刺牛筋,好大的手笔!怎么现在不动了?”
洪天躺在地上,胸口凹陷处还在渗血,血渍为他的赤袍添加了几分暗色,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没像之前那样露出谄媚或恐惧的神色,
他靠着地上,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即使嘴角还在滴血,也死死瞪着容成羽,像一头受伤的老狮子,虽无力扑杀,却仍想展现出威慑。
“容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就不姓洪!”
“你这狗贼!不得好死!”
胡三斤靠在地上,强提起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怒骂声。
他左臂无力地垂着,断口处的血还在缓慢渗出,却仍瞪着容成羽,眼中满是恨意。
宋壮志也跟着嘶吼:“有本事冲我们来!别欺负洪大哥!”
可两人伤势太重,连坐起来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怒骂。
两人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说一个字,都要忍受伤口传来的剧痛,但话语间却透着不屈的骨气。
他们此刻气息比之前更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灰,连呼吸都带着痛哼,胸口剧烈起伏,却没像之前那样露出绝望,反而眼底满是恨意,死死盯着容成羽,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撕碎。
洪天虽然重伤,却再无之前面对容成羽时的卑微谄媚,而是挺直了背脊,哪怕身体因剧痛微微颤抖,也没低下头颅,他的眼神亮得吓人,像燃尽前的火焰,死死盯着容成羽。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好奇,你虽已是先天高手,拳脚功夫在凡俗中算得上顶尖,但毕竟只是一介凡人,哪来的胆子敢处心积虑地图谋本仙师?”
容成羽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洪天的腿,动作轻蔑,仿佛在踢一块石头,语气里满是不屑,眼神却带着探究。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凡人,怎么敢对抗修仙者,还能凑齐紫磷火、刺牛筋这些专门克制修士的东西,背后定有修仙者指点。
“你的背后另有他人吧?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让你们死得安详些。”
“哼!”
洪天啐了一口血沫,不偏不倚溅在容成羽的鞋尖上,眼神里满是不屑,即使胸口剧痛难忍,也依旧咬牙骂道:“要杀要瓜,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