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傲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卫氏溃烂的右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那令人作呕的画面:“能治好吗?”
“这……”老大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需得先找到那毒虫,才能对症下药。”
“找!都给我找!”卫氏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嘶哑难听,“把那该死的虫子找出来!”
屋内的丫鬟婆子们立刻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找到了!”一个小丫鬟突然惊呼,指着床榻下方的地面,“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紫黑的虫子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已经干枯萎缩,却仍能看出它生前狰狞的模样。
老大夫小心翼翼地用银镊子夹起虫子,放在烛光下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此等毒虫……”
卫氏闻言,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什么意思?治不好吗?”
“夫人恕罪……”老大夫低下头,“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不!”卫氏猛地抓住宁傲的衣袖,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老爷!救救我!我不想毁容!”
宁傲被她抓得生疼,眉头紧锁,一把甩开她的手:“来人!再去请别的大夫!”
整个宁府顿时乱作一团。
小厮们骑马飞奔出府,接连请来了五六位京城名医。
可每一位大夫看过伤口后,都摇头叹息,表示只能开些止痛的药方,却无法阻止溃烂蔓延。
“宁大人,夫人这伤……怕是难好了。”最后一位大夫临走时,压低声音对宁傲说道,“伤口已经发黑,毒素恐怕已经侵入血脉……”
宁傲脸色铁青,看着**痛哭流涕的卫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爷……”卫氏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宁傲的衣角,“别走……陪陪我……”
宁傲却像没听见一样,转身大步走出房门,连头都没回一下。
门外,宁子嫣和宁玉笙还等在院中。
见宁傲出来,两人连忙迎上前:“父亲,母亲怎么样了?”
宁傲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只丢下一句:“都回去休息。”
宁子嫣和宁玉笙面面相觑。
此时寝房内已经没了卫氏的哭喊声,两人以为病情已经稳定,这才稍稍放心。
翌日清晨,宁府前院花厅内。
宁子嫣与宁玉笙并肩踏入厅内时,宁傲与郑氏已端坐主位。
卫氏戴着轻纱面罩,安静地坐在下首,面纱下隐约可见狰狞的伤口轮廓。
“老祖宗安,父亲安。”宁子嫣福身行礼,声音甜腻,目光却忍不住往卫氏脸上瞟。
郑氏眉头紧锁,手中佛珠转得飞快,意味深长地说:“卫氏,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如此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