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惊雷落在两人心头。
这已不只是请求,更是毫无保留的托付。
南宫月怔住了。她想起家族的背叛,想起那些将她推入深渊的长老。她从未料到,相识不过一日的江澈,竟愿将性命交到她们手中。
一股暖流蓦地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寒意。
她缓缓单膝跪地,郑重起誓:
“南宫月以家族守护者之荣耀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绝不容任何事物伤您分毫!”
叶灵犀也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下来。她没有多说,只是紧紧握住江澈的手,重重点头。
“你去吧。”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人碰你一根头发。”
江澈看着她们,淡淡一笑。
随即缓缓起身,走向活体墙壁。
“先生!”南宫月失声喊道。
在她眼中,这无异于自投罗网,那墙壁本就是沐神座意志的一部分,靠近只会被吞噬。
江澈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以指为剑。
下一刻,一股远比先前更凝练的鸿蒙本源之气汇聚于他指尖。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剑气。
而是一种创世之力,足以斩开混沌、自无中生出有的绝对法则。
“破。”
他轻轻吐出一字,随手向前划去。
嗤。
没有巨响,没有爆发。
只有如热刀切过油脂般利落的一声。
在南宫月和叶灵犀震撼的注视中,那座由数千巨藤编织的囚笼,连同后方坚不可摧的古树主干,竟被这一指无声划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切口光滑如镜。藤蔓与树皮仿佛被从存在的层面暂时抹除。
江澈未有迟疑,身形一闪,便在通道闭合的前一刻没入其中。
他消失的刹那,通道也随之愈合,如从未出现。
……
古树内部,并非实体的空间。
这是一片由纯粹能量与法则构筑的奇异世界,一座庞大的活体迷宫。
无数粗细不一的能量管道如血管般盘绕,构成墙壁、地面与穹顶,向黑暗深处蔓延。
有些管道流淌着翠绿光芒,那是生命古树残存的生机;
另一些则涌动着污秽黑液,散发腐朽恶息,属于始祖蛊虫的污染。
清与浊在此交织碰撞,达成某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维系着迷宫的运转。
“呵呵……欢迎来到我的心脏,有趣的客人。”
沐神座温和悲悯的声音无处不在。
他并未急于攻击。在这意志构成的迷宫中,他即是神明。
他如优雅的猎人,静待猎物在陷阱中挣扎。
江澈无视他的低语,只平静迈步,踏上这条通往地狱深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