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啸匍匐在地,身躯簌簌发抖,拳头紧攥,指甲深陷掌心。他堂堂一宗之主,此刻在皇权威压之下,竟连一丝反抗之念都难以滋生。
惊、怒、惧、恨……百般滋味翻江倒海!
他本想祸水东引,借皇室之力对付江澈,何曾想到皇帝手段如此酷烈!派赵玄戈这头凶狼前来,非为灭火,分明是要连皮带骨将天剑宗一口吞尽!
“……臣……天剑宗宗主凌天啸,接旨!”牙关几乎咬碎,他才颤抖着从齿缝挤出这句话,双手抬起时犹有千钧之重,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那卷明黄宛如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赵玄戈收回手,眼神淡漠地俯视着他:“凌宗主,起身。交出‘龙魔战体’。”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天啸屈辱起身,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侯爷息怒……此事说来全因本宗出了一叛徒江澈……”
他想将矛头引向江澈。
“本侯不关心你们那点内斗龌龊。”赵玄戈毫不留情地打断,“人,在哪?”
对这千年宗门,他无半分敬意,只有任务。
“来人!”赵玄戈冷叱,“去太子寝宫废墟,取来!”
“是!”两名影卫应声闪出,化作黑烟直扑后山。
凌天啸僵立当场,脸上青白交错,仿佛被当众扒光了衣衫,宗主威严彻底扫地。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
同一刻,剑冢深处。
江澈盘膝静坐,断厄剑横于膝上。
那双蕴藏星河的眸子,透过无形的轮回神脉,清晰映照着天剑大殿前的一切。
赵玄戈的霸道,凌天啸的屈辱,皇权宗门的倾轧……尽收眼底。
他嘴角缓缓勾起,泛起一丝冰冷的嘲意。
“狗咬狗……越发有趣了。”
子时未至,好戏方启。这群自诩掌控一切的蝼蚁,能唱出何等“精彩”的大戏?他拭目以待。
……
短短一炷香光景。
两道黑烟掠回广场。
“禀侯爷!”一名影卫单膝点地,声音凝重,“太子寝宫已成废墟,未见‘龙魔战体’,唯有残留狂暴魔气!”
那魔气之浓郁、暴戾,远超寻常!
“嗯?”赵玄戈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鹰隼般的利目死死锁住凌天啸,凛冽杀机弥漫开来:“人呢?”
两个字,冰寒刺骨,让凌天啸如坠深渊。他慌忙辩解:“侯爷明鉴!那魔物失控遁逃……蔽宗正在全力搜捕!”
话音未落。
“报!”
又一名影卫神色惊惶,自后山方向疾驰而来,连礼数都顾不得了,直冲赵玄戈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侯爷!锁龙渊……封印……似有异物,由内而外……被强行撕裂了!”
远处群山间传来阵阵沉闷如鼓点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