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液晶电视被鱼澡徒手砸碎。
滋啦啦的火星,还有刺鼻的白烟冒出来。
她无力垂落的左手,嘀嗒嘀嗒有血珠子砸落在地。
“鱼澡,你疯了?”
空气都在极致的悲哀中凝结!
“陈老,我病了,亨廷顿舞蹈症,治不好的。”
“我会傻,会疯,甚至会无休止的舞动四肢,最后死的痛苦煎熬!”
“像我妈妈一样,最好的结果就是从楼上一跃而下,一了百了。”
“可这样的我,你让傅时雍怎么去爱?用自己本该无可限量的前途,还是我儿子小小的生命?”
如果他的未婚妻不是鱼跃。
如果他能和一个真正善良美好的妻子生活一辈子。
或许,鱼澡早就不用这么苦苦煎熬,而是直接结束,去另一个世界祝福他和儿子幸福快乐!
一整晚,整座城市都被傅时雍闹得沸沸扬扬。
陈老看着软成一团,烂泥一样蜷缩在血泊中的瘦弱女人。
他离开前,长叹一口气,“鱼澡,活在永远无法排解的恨意里,真的比爱一个人要幸福吗?”
直到太阳升起。
傅时雍被远程射入麻醉针,这才被强行带下爱情塔。
不出意外的,傅先生再一次成功将自己送进ICU。
傅一一更是受惊过度,在儿童病房病的一塌糊涂。
小的闹着要妈妈。
鱼跃去哄,却被一一抗拒。
大的手心里一直握着一生锈的铁锁,没办法做核磁共振,处理伤口和内出血。
医生护士都在拼命掰开那只铁钳一样的大手。
傅时雍人半晕半醒,还能死死护着锁头,低吼,“都给我滚!这是我和我老婆的,谁都别碰!”
“额……鱼大小姐,这……”
鱼跃一张脸,被无形打的啪啪作响。
她咬碎一口银牙,努力微笑,淡定,“半小时后,找一辆救护车把时雍带去鱼澡的画廊,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彼时。
画廊的小办公室内。
丘坦的秘书递出一张烫金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