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饮自醉。
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小心翼翼捧起心爱之人的脸,黑眸深邃,也湿漉漉。
“小鱼,你是不是很痛?”
“每次发病的时候,你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三年!整整三年,你让我和一一恨你,你离开,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那种自责,是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崩溃和疯狂。
挽起的袖口,刚刚开始痊愈的疤痕,在肌肉喷张的线条上,显得尤为刺目。
鱼澡始终不发一言。
“不怕,小鱼,我错了,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们复婚,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会找全世界的专科医生,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绝不会!”
人都有些魔障了。
那种迫切要扭转乾坤的心急如焚,让他无意识的,一遍遍抓挠手臂,自残。
“那之后呢?”
“?”
“我们复婚,可我依旧会发病,依旧会变成一个失智的傻子,整天手舞足蹈,最后死亡!”
山风呼啸。
满天的大雪铺天盖地。
傅时雍不管不顾,只一心把鱼澡牢牢抱在怀里。
他说,“小鱼,我发过誓,死生契阔、与子偕老,无论你在哪,是生是死,我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你想陪我一起死?”
“是!”
只一个字,无声无息就在鱼澡灵魂上击穿出一个大洞来!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
她冷不丁掏出手机,拨通杨辰的号码。
秒接。
“小鱼?”
“哈哈哈,杨哥,我就说造假病例,一定能耍到傅时雍这王八羔子嘛!”
讽刺、戏谑。
鱼澡的演技真是被逼得节节攀登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半秒,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沉沉,“你开心就好,反正你跟了我,以后不缺钱,自然不必把傅时雍这个京圈新贵放在眼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是哦~可是刚才我看到他一脸‘我为他牺牲’的感动相,简直就是……”
噗!
哈哈哈——
话没说完,直接放肆大笑。
倒是傅时雍,攥紧她的手,“小鱼,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