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鸭梨……”
“小小少爷是你这种人多余操心的吗?赶紧滚下去,一毒妇,装什么好人啊!”
永远都是骂骂咧咧。
鱼澡有些免疫了。
她深吸一口气,为了保住这份难得管吃管住的工作,只能暂且忍耐。
从三楼往客厅走的时候。
直梯旁边的房门,稍微开了一条缝隙。
隐隐的,里面有钢琴曲的声音传出。
厚重的窗帘把日光挡得一丝不漏,昏暗的空间里。
一道身高腿长的影子,正坐在**,跟画板前的空气自言自语。
“一定要让我当模特?那你可不许故意丑化我!”
“哈哈哈,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呢,你是我老婆,我肯定信任你啊。”
“老婆,我这辈子,也只给你一个人当模特!”
同样的话,像几万根绵密的,淬着剧毒的银针,疯狂在鱼澡努力遗忘的记忆中,翻江倒海。
她攥了攥拳,快步离开。
一楼,客厅。
鱼跃刚出院。
傅时雍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扶着挚爱的未婚妻,慢慢在已经很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佣人递来茶水。
男人迅速阻拦,再用净水的随身设备测了测,剑眉紧皱,摇头。
“不行,杂质太多,矿物质含量不及格,水不够柔软,重新准备。”
同时,从助理那接过一包雪顶雅翠,递给满脸嫉妒羡慕恨的佣人。
“这是她最喜欢的茶叶,三次冲泡,后面三次萃取,最后只留一杯。”
这细心程度,是当女王一样宠着。
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鱼澡垂眸,苦笑了两声。
其实也不算很久之前,她也被傅时雍万事俱备的当珍宝似的呵护着。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独自在新加坡生活,很不习惯。
做饭烫伤手,会哭着叫根本不存在的老公来吹吹。
在工厂打工累了,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下意识就跟着空气撒娇,要抱抱。
第一次药物治疗时。
浑身肌肉都像被拆掉,塞进绞肉机那样剧痛崩溃。
她哭了三天三夜,哪怕高烧不退,嘴巴里念叨的,也就“傅时雍”三个字。
“至于这么嫉妒吗?”
“鱼澡,三年前,可是你主动一哭二闹三上吊,自我牺牲,一走了之的。”
杨辰给的进口药不多了。
鱼澡早上没吃。
脑子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乖啦,你要是不想面对,你放我出来,我帮你承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