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抓起鱼跃,另一只手,把铁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然这样,傅先生,二选一,要么我死,要么鱼跃死,一分钟,请作答!”
天空阴沉沉的。
七八只乌鸦呱呱乱叫着飞过。
“鱼澡,你在装神弄鬼?”
“还有半分钟。”
“你以为你一而再再而三装病,我就可以原谅你,可怜你?”
“十、九、八、七……”
“恶毒、低劣、丧心病狂!鱼澡,你但凡有鱼跃半分善良,我和你,都不会走到今天!”
男人声线沉稳,可后牙槽摩得嘎吱嘎吱作响。
鱼澡撇撇嘴,笑容灿烂的,像一朵盛放的曼陀罗,美则美矣,却剧毒无比。
“三、二、……”
一字还没说出口。
傅时雍动作迅速,直接将鱼澡那薄如蝉翼的身体推飞出去,再稳稳护住惊魂未定的鱼跃。
砰!一声。
后腰撞上金属围栏的一角。
尖锐的剧痛,顺着脊骨,麻痹全身。。
哗啦啦——
大雨倾盆。
她活像是一条丧家犬,趴在肮脏潮湿的地面上,被豆大的雨珠淋得透心凉。
“鱼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自取其辱,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这都是你自找的!”
男人不许任何人叫急救车,更不许多管闲事。
他脱掉西服外套,小心翼翼裹住还在剧烈发颤的鱼跃。
那样珍而重之,那样在乎的,将人带回别墅。
玄关门关闭的一瞬。
身后,鱼澡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傅时雍,我会死的。”
“……”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要是哪一天我真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
“你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