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防贼的样子,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膈应得不行。
甚至李家的老太太过世,陈家人连女婿该有的礼数都没有。
邕城这边的规矩,老丈人,丈母娘没了,作为女婿是要抬盒上门的。
大方的人家,会在盒里放上纸钱香烛礼金礼品等。
条件不好的,也要在里面放上纸钱香烛,两样菜品,公鸡等。
李老太太当初没了,青山村那边就没有抬盒来,这是**裸的在打李家的脸。
没有将李家当一回事,不尊重死者,甚是不愿意认这门亲。
李大庆冷着脸道:“没听见我爹说嘛?我爹让你们赶紧走。”
李月芬整个人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家胜想起之前大哥说的话,对着李鹏落就跪了下去。
“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都可以,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月芬这些年可都一直惦记着你们,怕你们生气不敢上门。
我们之前做错了,您就原谅我们吧!”
李大庆一惊,赶紧上前去拉陈家胜:“你这是干啥呢,站起来好好说话。”
陈曦月叹了一口气,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李家人。
上辈子,他们一家人都陷在淤泥之中挣扎,再也没有踏进尚家村。
后面陈家胜没了的时候,外公这边的人倒是去了一趟,还打了陈久,要带李月芬走。
因为打人的事,李家兄弟还赔了二两银子,还被陈家峰带着族人打了。
李月芬又不愿意跟他们走,要在青山村守着陈曦月,两边大闹了一场彻底断了来往。
李月芬在失去儿子又失去了男人的双重打击下,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年。
等她清醒过来时,才从别处得知李鹏落已经过世一段时间了。
后面又因为各种原因,陈曦月怀孕,陈家旺病重,又追着李文德一家人去了县里,李月芬再也没找到机会回去。
她在陈曦月怀里咽气的时候,屋里喊的都是想要回尚家村去。
“外公,舅舅陈家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去年年底,已经跟老宅分家了,现在我们跟他们是两家人,所以我们自家的事可以自己做主了。”
陈曦月还是解释了一句,又厚着脸皮上前一把揽住了李鹏落的胳膊。
李鹏落愣了一下不确定地询问:“你是?月月?”
陈曦月语气中带着撒娇道:“外公,刚才我在那边站了那么久,我都以为您都不认识我了呢?
毕竟我都这么多年没来了,您不知道我可想死你了。”
李鹏落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曦月,上次见她的时候也就四五岁,整个人又黑又瘦,小小一只,就跟猴子一样,这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他语气有些复杂道:“月月都长这么大了啊?”
陈曦月也打量这李鹏落,她那个时候还小,可是也记事了。
她记忆中的外公,高大挺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七八年过去,反而矮小了很多。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外婆的葬礼上,一晃都过去八年了。”
那边陈家胜见李鹏落没有松口,不管李大庆怎么拉扯就是不起来。
李月芬见自己的男人不起来,拖着肚子颤颤巍巍的也要跪下去。
周边围观的众人都惊叫出声:“哎呀,李叔,这可使不得啊,月芬这肚子眼看着就要生了,这有什么事,还是让他们进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