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色神光便席卷而出,空间、时间、五行,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神光之下被强行刷落,剥离其本源。
“红云,你本该是我西方教的有缘人,何苦执迷不悟!”
接引的声音宏大而悲悯,仿佛发自肺腑,可那金莲佛光却愈发炽盛,将红云老祖的漫天红砂死死压制。
红云脸色凝重,周身九九散魄葫芦喷吐出无尽血色砂砾,每一粒砂都似一个濒临破灭的大千世界,蕴含着侵蚀元神、污浊真灵的恐怖力量。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声音嘶哑,显然在两位圣人的联手下已然落入下风。
另一侧,烛龙那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龙躯横亘在虚空之中,他的一呼一吸,便是一季的更迭,一睁一闭,便是一日的轮转。
时间长河在他周身环绕,时而加速,时而倒流,以此来抵御准提那无物不刷的七宝妙树。
可圣人之威,又岂是这般容易抵挡。
七色神光每一次刷下,都让时间长河泛起剧烈的波澜,烛龙身上那坚不可摧的龙鳞,也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战局已然倾斜。
胜利的天平,正在朝着西方二圣缓缓移动。
这股威压超越了佛光,凌驾于龙威之上,它并非狂暴,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一种俯瞰万物为刍狗的淡然。
整个战场的喧嚣,在这股威压之下,突兀地静止了一瞬。
接引和准提的攻势为之一滞。
红云和烛龙的心头涌上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
三道身影,于虚空之中缓缓浮现,仿佛他们本就一直在那里,亘古不变。
为首者,太上。
他无悲无喜,眼神古井无波,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一座九层宝塔自他掌心浮现,通体呈现天地玄黄之色,塔身垂下道道厚重无比的玄黄功德气,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一种万法不侵、永恒不灭的绝对防御。
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
紧接着,一幅卷轴在他身前展开。
卷轴之上,阴阳二气流转,演化地火水风,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散发着磨灭万物、重归混沌的恐怖气息。
先天至宝,太极图。
太上没有说一个字。
行动,便是他唯一的语言。
两件至宝同时被催动,天地玄明玲珑塔化作一道流光,镇压向烛龙那庞大的身躯,玄黄之气垂落,瞬间便定住了他周身紊乱的时间长河。
而那副太极图,则化作一座金桥,横跨虚空,朝着红云老祖当头压下。
金桥之下,一切法则都在消融,一切元气都在分解,红云那漫天血砂甚至来不及靠近,就在金桥神光中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这是绝杀。
是圣人毫不留情,欲要一击定乾坤的雷霆手段。
红云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死灰之色。
烛龙的龙吟之中,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惊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咆哮,从虚空的更深处炸响。
那是一股蛮荒、原始、不讲任何道理的纯粹力量。
空间被这声咆哮直接撕裂开一道巨大无比的豁口,十二股颜色各异、却同样霸道绝伦的煞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尊无法用目光去丈量的巨人虚影,从那豁口之中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