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主攻,意味着直面周源麾下最强的力量,意味着阐教弟子将承受最大的伤亡。
他愿意用金仙的陨落,来换取打破僵局的机会。
“呵呵,主攻?”
通天教主一声冷笑,剑眉斜挑,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割裂着虚空。
“二兄此言,是想让阐教独占破教之功,还是想借人教之手,削弱我等其他道统?”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客气。
封神一役的旧怨,早已让三清情分薄如蝉翼。
“三弟,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周身庆云翻滚,威压陡增。
“阿弥陀佛。”
接引圣人面带疾苦,声音干涩。
“元始道友,非是吾等不信,只是周源此子变数太大,人教气运更是诡异。若只由阐教主攻,万一失利,我等再想出手,怕是为时已晚。”
准提圣人紧随其后,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刷落一片虚无。
“师兄所言极是。此事关乎玄门正统,需合力一击,方有万全之策。”
他们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内核却无比清晰。
谁都不愿为他人做嫁衣。
谁都忌惮周源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角落里,一道身影始终沉默。
兽皇神逆。
他斜靠在黑金宝座上,指尖缭绕着一缕寂灭煞气,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漠然。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如今为了利益争得面红耳赤,这场景实在有趣。
他如今的身份是仙庭圣人。
这道护身符,比任何法宝都管用。
太上等人再怎么算计,也不敢在此刻动他,否则就是公然与仙庭为敌,不敬道祖。
所以,他稳坐钓鱼台。
看戏,就很好。
至于怎么对付人教,那是太上他们该头疼的问题。
让他们去苦恼。
让他们去争斗。
最好,两败俱伤。
殿内的气氛愈发凝固,圣人道韵的碰撞几乎要将三清殿掀翻。
“够了!”
太上猛然睁开双眼。
他一直闭目不言,仿佛置身事外,但这一刻,他周身无为而治的道韵轰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可抗拒的威严。
作为大师兄,他的话语依旧拥有最终的份量。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这样继续争论下去也无用。”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不想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每一个圣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一个道统都有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