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话音落下,无人应答,只有帐外风声。
太玄端坐主位,指节敲击着扶手。他的目光仿佛穿过营帐,落在了西岐城头的大旗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眼眸深邃,宛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此事还不简单,姬昌既然不支持吾等。”
一句淡漠的话语打破了沉寂。
“那就换一个支持吾等的上位就行了。”
这声音不带丝毫杀意,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加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如同拂去桌上的一粒尘埃。
“反正等到将商朝覆灭后,人皇这个位置也就不会存在了!”
太玄面无表情的说着冰冷的话语。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寒铁,重重砸在姜子牙的心头。
他骤然明白了太玄的意图,那是一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绝对意志,不容任何凡俗的道德与情感所阻碍。
他躬下身,背脊感受到了帐内无形的威压。
姜子牙微微拱手,便下去派遣人办理此事。
他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任何迟疑。在这场席卷天地的棋局中,一颗棋子的生死,甚至一个凡人王朝的兴替,都显得微不足道。
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
暗流涌动于西岐城内,无人察觉。
不到一月的功夫,一则消息震动了天下。
西伯侯姬昌,这位以仁德著称的诸侯,于寝宫内染病,药石罔效,溘然长逝。
整个西岐缟素,万民哀恸。
而在那片悲戚之中,新的秩序迅速建立。
继承了他大志的则是其儿子姬发。
姬发登位,第一时间便响应了伐商的号召。
之前所有的阻碍,随着姬昌的“病逝”而烟消云散。
众圣道统的最新办法,也确实让闻仲等人都是觉得有些难以应对。
商朝大营,帅帐之内。
闻仲额上神眼紧闭,面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手中的情报玉简几乎要被捏碎。
姬昌之死,太过蹊跷,太过迅速,其中透出的那股不加掩饰的霸道,让他不寒而栗。
相比起这些圣人道统,人教不管是弟子数量,还是质量多少都差了一些。
他们面对的,是阐教、是西方教,是那些底蕴深厚,弟子门人遍布洪荒的庞然大物。
而他身后的人教一脉,虽有玄门正宗之名,却人丁单薄。
对此玄都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够取出周源的画像,请求周源指点。
他立于营帐中央,周围的人教弟子个个面带疲色,法力消耗甚巨,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玄都深吸一口气,从袖中郑重取出一卷画轴。
画轴展开,其上并非山水,也非神魔,只有一个男子的背影,模糊不清,却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宇宙玄奥。
他手持画像,躬身下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弟子玄都,叩见师尊。”
“人教势弱,弟子无能,恳请师尊指点迷津!”
话音刚落,那画卷上的背影陡然泛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