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云海万年不变,仙鹤飞舞,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几道身影跪伏在大殿中央,头颅深埋,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正是刚刚从人族铩羽而归的太玄和广成子等人。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在大殿的最高处,云床之上,端坐着三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释放出丝毫威压。
可他们存在本身,就让整片时空都为之凝固,大道都在为之臣服。
任务失败的消息,已经禀报完毕。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要可怕。
太玄和广成子甚至能感觉到,那三道目光,仅仅是落在他们身上,就让他们的元神都有一种快要被冻结、碾碎的错觉。
终于,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打破了这片死寂。
居于中央的那道身影周围,原本圆融自洽,完美无瑕的道韵,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紊乱。
这一点紊乱,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跪伏在地的广成子等人,只觉得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瞬间传遍了全身。
相比起人教的后知后觉,他们阐教,早在无数岁月之前,便已经开始在人族之中布局。
门下弟子化身圣贤,传下道统,引导文明。
他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与心血,可以说,早已将人族的气运视作囊中之物。
那是一盘他们下了无数年的棋。
每一个棋子,每一次落子,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然而结果,却是在人教的雷霆一击面前,摧枯拉朽。
他们经营了万古的基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连根拔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败。
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将他们所有谋划,所有心血,都贬低得一文不值的羞辱。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气愤?
明明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明明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为何还是无法将其解决?
“依我看这件事不能够怪罪众多弟子。”
元始天尊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每一个字都圆润饱满,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天道至理。
但其话语间维护的意味,却清晰地传递到了另外两位存在的感知中。
“应当还是那些人烂泥扶不上墙,吾等应该挑选一个更为适合的人选才是。”
他所言的,正是此次大劫中,他阐教门下弟子扶持的一些人族势力,在与西方教的博弈中一败涂地。
此事牵头者,正是他门下最出色的几位金仙,此刻他开口,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弟子们找补一二,将失败的根源归于棋子本身,而非执棋之人。
另一道苍老而悠远的身影周身道韵微晃,那是太上。
“袁福通等人都已经拜入了西方教。”
太上的声音沉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镇压乾坤的厚重感,让周遭的混沌气都为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