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悲转怒,一双杏眼含着怒火,瞪着魏如玦跺脚,气呼呼地反驳,“你才丑,本夫人就没丑过!”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人说她长得丑。
魏如玦瞧着她娇俏的反驳,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十分有神,薄唇不自觉扬起,轻笑出声,点点头,嗓音若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嗯,夫人不丑。”
秦月之轻哼一声,举起手中的画,神色洋溢着自得,勾着唇笑眼弯弯,眉目如画般让人挪不开眼,“我全都看见了,原来夫君这么早就恋慕我了。”
画上最早的落款,是两人成亲不久。
她这时才知晓,原来他那般早就欢喜她,却一直不说,还对她凶巴巴的,呵,光风霁月的魏大公子,原是个别扭的人儿。
魏如玦清眸落在她手中画,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眼中似有什么雾蒙蒙的叫人看不清,最终克制着归于平静,极致到诡谲的平静,像是尘埃落地后的认命。
他淡淡颔首,再次看向秦月之时,收起了所有的冰冷伪装,少年眉梢挑起,情绪外泄,竟是笑了,“夫人真是明察秋毫。”
他竟不反驳?
短暂怔愣过后,秦月之忽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弯了腰。
笑着扑进魏如玦怀中,“魏如玦,明天让我陪着你。”
“嗯。”
秦月之意外,“你答应了?”
“你在门口陪我。”
他怕吓着她,倒是他的样子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到了第二日,为了尊重魏如玦的意见,秦月之没同他一起进门,只是在他进门时,肃着一张小脸盯着他,眸色极认真,一字一句道:“我在门口等你出来。”
魏如玦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宠溺的笑,抬手摸了摸她微微紧绷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开口,“等我。”
治疗的过程极其漫长,房中很安静,从头到尾,这死一般的寂静,却让秦月之的心也一沉再沉,心中死寂一片。
从晨光熹微到夜幕降临,秦月之一步也未动。
怜儿担心她坏了身子,接连来劝了好几回,她却说什么都不肯挪动半分,直至房门打开。
秦月之立即站了起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幸而怜儿扶了一把。
林见青从里头出来,见着满眼希冀的秦月之,微微一笑,“过程很顺利,魏如玦还昏迷着,不过应当没有问题,休养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秦月之的心顿时就松了下来,心中念了一句佛,张望着屋子,急切问道:“我可以进去瞧瞧他吗?”
林见青迟疑着颔首,解释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他现在昏迷着,听不见你说话。”
“无妨。”她迫不及待进了门。
她现在只想陪着他,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只要陪着他就好。
床榻上,魏如玦一身白色寝衣,唇白泛着白,毫无血色的抿着,眉间满是冷汗,墨色的长发在枕间铺散开,与之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态,却并不影响他的俊秀,甚至多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好虚弱。
这是秦月之看到他时唯一能想到的。
她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坐下,手指无意识地伸出,摸上了他苍白虚弱的俊脸,拭去他额间冷汗。
他虽昏着,却已经皱着眉。
秦月之轻轻抚平他如画眉眼,微红的眼圈一眨不眨盯着,轻声道:“魏如玦,你真厉害,说到做到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