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眷顾
书房。
魏如玦端坐在案牍前,身上披着件雪白的外袍,松散的墨发流泻在肩头,烛火映照他清隽如玉的面庞,将他一半面容隐匿在阴影下,长睫如蝶翼轻微颤动,眸若寒星清冷,神色不明。
俯首将一封书信密封好,他抬眸望向崇羽,淡漠的面容没有半分烟火气,似一尊矜贵清冷的玉像。
崇羽上前恭敬接过,看着信封眉头一蹙,“公子……”
魏如玦薄唇微抿,眉目疏淡,眸色冷然望着他,沉声道:“这封信,若是我治疗后无生命之忧,你便代我送出去!”
崇羽一滞,眸中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是!”
咚咚!
两道急促敲门声传来,魏如玦冷眼朝着崇羽望去,他微微颔首,将信封塞进衣襟中,转身前去开门。
吱呀一声。
房门外,秦月之柳眉微微蹙着,踮脚往屋中瞧,娇美秀丽的俏脸上带着几分不悦,红唇轻启,语中抱怨道:“你家公子在?作甚这么慢?”
崇羽憨憨笑,侧身让开,殷勤道:“公子在里头看书。”
闻言,秦月之眉头一紧,咬唇提裙进门,气势汹汹朝魏如玦走去,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抽了扔一旁,美眸一瞪,娇斥一声,“白日看,晚上也看,你眼睛还要不要了!”
瞧着他这般自在,她心头就不爽,原是只有她一人在忧心着。
后日就要治疗了,他倒像是个无事人似的。
魏如玦悠然靠在椅子上,一袭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目如画,施施然看向她娇气地鼓着腮的脸,好脾气地笑答:“好,不看了。”
秦月之瞧见他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便来气,依旧寻他不自在,唇色艳红,微抿起,“每回都这般说,说了屋中烛火点亮些才不伤眼,你总不信,每每都敷衍……”
崇羽看着乖乖听训的自己公子,偷笑一声,心中暗忖。
总算有人管公子了。
他悄悄退了出去。
女子眉眼间满是怒意,眉宇紧紧蹙着,含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神情是焦躁不安的,蛾眉轻蹙,略施粉黛的小脸噙着不满。
魏如玦一顿,心中瞬间明白过来。
他伸手攥住秦月之的手,将人拽进怀中,喋喋之声瞬间消弭。
荧荧火光之中,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女子眼中藏不住的焦虑与烦躁,手指轻轻抚上她紧蹙的眉头,言语中带上调侃,“我知晓了,从前怎不知你这般唠叨,不知晓女子操心过多,可是会早衰的。”
秦月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月之恼怒地推了他一把,脸颊也因生气而染上绯红,双瞳冒着火光,娇声道:“嫌我烦?现在才嫌是不是太迟了?”
他们都成亲这么久了,他才晓得她烦人?
说着,她犹自不解气地在他腰间狠掐了一把。
魏如玦吃痛一声,白玉面皮一红,忙伸手拉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道:“你是下狠手想掐死为夫?”
“叫你气我!”秦月之冷哼一声,眼含薄怒。
他真的烦人,掐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她眼皮一直跳,心里头烦得要死,他一点也不知道。
魏如玦眉眼间染着细碎的笑意,捏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矜贵出尘的冷然气质尽收,似一块温润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