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什么,旋即又皱着眉斜睨着他,“你是不是早知道会是这般结果?”
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让蒋文韬同林宛坦白。
魏如玦清冷的眼眸中没多少情绪,嗓音淡漠地说道:“林宛性子纯真,她既不在意蒋文韬的出身,连失忆了都愿意嫁给他,那就说明她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这样的人,最接受不了的便是欺骗。况且蒋文韬那般的身世,林宛自然会有所顾忌。”
秦月之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冷着脸瞪他,气鼓鼓地说道:“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让我劝蒋文韬同林宛坦白?”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现下他们可是生生拆散了一桩好姻缘。
魏如玦像是猜到了她心里所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略凉薄的弧度,“是不是一桩好姻缘,可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秦月之蹙眉,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她倏忽凑近魏如玦,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娇软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蒋文韬是不是有问题?”
两人靠得过于近了,魏如玦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女子独有的馨香。
他的眸色暗了暗,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耳根泛起一阵薄红。
秦月之却并未发觉他的异样,刨根究底地追问,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急道:“哎呀你说呀,蒋文韬是不是有问题?”
魏如玦揪着她作乱的小手,往后淡淡一靠,清冷的眸子斜睨着她,“旁人的事不好议论,你只需知晓林宛这么做是对的就行。”
秦月之抽回手,不悦地瞪着他。
卖什么关子呢?!
夜幕低垂,明月当空,皇宫内灯火通明。
马车便停在了宫外,朝臣家眷步行从宫门入。
锦衣卫立于两旁,肃穆庄严,宫女穿梭其中,手持琉璃灯笼,照亮了通往宴会厅的道路,宴会尚未开始,却依然能听见丝竹管乐之声。
宫宴设有男女分席,秦月之与王氏、秦令端前往女宾席。
临走前,魏如玦望向了秦月之,似有话要说,可秦月之却看也未看他一眼,随着王氏离开。
魏如玦一时无奈,清俊的眉目微微拧起。
气性真大。
一路上,各家夫人纷纷含笑与王氏寒暄,秦月之和秦令端两人并肩站在王氏身侧,恭顺地聆听着。
时不时也会有人询问两人,但身怀有孕的秦令端总是引人注目些,也是众夫人关切慰问的对象,秦月之则被轻易带过。
秦月之并不在意,反倒乐得清闲。
前世,她也没少和王氏一同参加这样的筵席。
彼时她不受王氏待见,又遭夫君冷遇,处境极为尴尬。
如今再面临这般境地,她却能安然自得,许是心境不同了,面对王氏刻意的忽视,她心中并不觉得委屈,甚至懒得应付这般虚与委蛇的场面,反倒自在惬意。
在席位上坐下,夫君最有望继承世子之位,秦令端又身怀有孕,她自然成了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不少夫人小姐围在她身旁,满脸堆笑地说着各种祝福和奉承的话。
一位夫人笑着说道:“二少夫人真是好福气,夫君俊朗非凡,是出了名的谦谦公子,又即将为人母,瞧这肚子尖尖的,应当是个儿子。”
其他夫人也纷纷附和,夸赞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