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端在椅子上坐下,眉目淡淡,却自带一股贵气与端庄,高高在上的架势让叶媚儿心生不虞。
她最烦的就是这些自诩高贵的千金小姐,看不起她的出身,她偏要压她一头。
叶媚儿恍若未觉她的威压,径直朝着秦令端身侧的板凳走去。
书画厉声呵斥道:“站那儿,我家夫人坐着,你就得站着,这是侯府的规矩。”
叶媚儿眉梢轻挑,面对书画的斥责,并未有半分害怕,反倒柔柔弱弱地解释,“我身子不好,经不起劳累,二公子晨起才给我找了大夫,大夫也嘱咐了我要多休息,今日夫人来了别院,若是我出了事,夫人也不好跟公子交代吧。”
这是拿魏瑾来威胁她?
秦令端冷笑,淡漠凝着她的眉,眼中带着讽刺,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既然叶姑娘身子不好,便坐下吧。”她要让她尝尝,站的越高,摔得越狠的道理。
“多谢夫人。”叶媚儿并未察觉秦令端的心思,心中暗自得意勾唇,施施然坐下。
夫人?不过如此!
秦令端也不正眼看她,缓慢地轻抚着肚子,忽然道:“自我怀孕之后,府里头想要爬床的丫鬟不计其数,叶姑娘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人能成功吗?”
叶媚儿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难道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也不是吓唬大的。
秦令端微微抬眸,唇瓣扬起一丝浅笑,低声中带着十足的底气,“因为公爹答应过,没我的允许,夫君是绝不可能纳妾的。”
叶媚儿一愣,咬住唇。
秦令端浅浅的勾着唇,眉梢冷然,一副不将她放在眼中的架势,“所以,叶姑娘若是有旁的心思,最好打消,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媚儿脸冷了下去,不似方才般柔弱,冷冷的盯着秦令端。“你别想唬我。”
她就算是侯府的二少夫人,也要讲究妇德,她无权管夫君纳妾。
“府中这么多人,叶姑娘自可去打听,”秦令端淡笑着站起身来,目光不紧不慢地将她上下扫了一眼,“叶姑娘长得这般貌美,若只是做个无名无份的通房,那可实在是太委屈姑娘了。”
丢下这句话,秦令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落。
叶媚儿死死咬着唇,心中不甘。
晚间,魏瑾回来时就听小厮回禀,
“今日夫人去了叶姑娘的住处。”
魏瑾心下一沉,皱眉看向小厮,冷下脸,“她可有闹事?”
他知道秦令端的性子,怕她欺负柔弱的叶媚儿。
小厮摇摇头。“倒并未听见院落传来什么动静,不过……叶姑娘自从夫人离开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未进米水了,奴才担心……”
魏瑾剑眉轻蹙,心下不禁担忧起来,秦令端定是欺负了叶媚儿,不然她也不会一日未进食。
真是疯了,他分明同她解释过,她还去找叶媚儿麻烦。
魏瑾当即也不管别事,提袍匆匆赶到了叶媚儿的院落。
甫一进门,便看见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
丫鬟们瞧见他来,眉目沉沉像是憋着怒火,立马惶恐的跪下,认错道:“二公子恕罪,是奴婢没有看好叶姑娘。”
魏瑾抿了抿薄唇,虽并未向她们发怒,可眼神却冷到了极点。“不是叫你们看好叶姑娘吗?夫人为何会来?”
丫鬟惶恐道:“夫人要见叶姑娘,奴婢们拦不了。”
魏瑾知道同丫鬟计较也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叶媚儿如何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上前轻敲了敲,温声开口。“媚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