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他想要同魏如玦缓和父子关系时,总被他一张冷脸给顶回来。
他不是不想要弥补这儿子,是魏如玦不愿给机会。
今日看过了那幅画卷后,他心中不免对他多出了几分宽容,尝试着同他开口。“你愿意将你娘亲的画拿给我,至少证明你还是认我这父亲的,如玦,为父是想要弥补你的。”
魏如玦听着他口头上的弥补,心下觉得烦躁,抿了抿唇瓣,目光下移时看见了他腰间的一枚玉佩。
温润的汉白玉在光线下略显出几分光滑的细腻,牡丹样式的纹路衬得它越发精致。
魏如玦脑中想到的却是秦月之那张白玉般的脸庞,她一贯爱佩戴玉饰,这枚牡丹玉佩挺适合她的。
魏苍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话,却发现魏如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低头去看,看见了那枚玉佩。
魏如玦抬手指着玉佩道,“父亲若是觉得愧疚,便把那枚玉佩给我吧。”
魏苍,“……”
这枚玉佩乃是他新得的,魏如玦倒是极有眼光,这是极好的汉白玉,他还没新鲜够,就被他要了去。
不过若是一枚玉佩能够换得亲儿子的好感,倒也不是不能给。
他当即便将玉佩从身上卸下,“你喜欢拿去便是。”
魏如玦丝毫不跟他客气伸手接过。“多谢父亲。”
“你若喜欢,我一会儿让人再给你送些过去,库房里头多的是。”
魏如玦倒也未拒绝,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淡声道谢,随后拱了拱手。“时辰也不早了,儿子不打扰您用饭,先告退了。”
望着魏如玦离去的背影,魏苍神色变得一言难尽。
他怎么觉得魏如玦变了?
往日他可从来不会张嘴向他要东西,不过这玉佩给了却没得到一分好脸色,魏苍心下无奈。
罢了罢了,难得他有喜欢的东西,还主动向他要,一枚玉佩而已。
他展开画卷看着画中的男子,神情柔和下来。
秦月之见魏如玦从房中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瞧他脸色就知道谈妥了。
“可算是出来了,我都等饿了。”
魏如玦忽然朝她摊开手,秦月之疑惑垂眸,看见了他掌中的汉白玉佩。
“这是……给我的?”
魏如玦淡淡地嗯了一声,深邃的眸子望着她,平静的眼眸中涌起了波澜。“你若不喜欢……”
她一把从他掌心拿过玉佩,昳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笑意。“谁说我不喜欢了,我喜欢。”
她挺惊讶的,魏如玦竟忽然想着送她礼物,总觉得不可思议。
汉白玉温润的手感在掌心拂过,秦月之好生欣赏了一番,这才想起问。“这玉佩哪来的?”
“父亲新得的。”
“啊?”
魏如玦又接着道:“他说一会儿还会送些到冷梧院,你让人收着便是。”
秦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