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非常在意她这一胎,寻了大夫照顾着,尽管那是他才入朝堂正是繁忙之际,却也每日都去探望。
秦月之在得知秦令端怀孕后,便离她远远的。
那时的她在侯府中已然不得人心,且她知晓秦令端这一胎胎相不稳,所以更不愿意与她来往。
那一日她从账房出来,正巧撞见了被魏瑾护得跟宝贝疙瘩似的秦令端在花园赏花,远远的看见秦月之,便朝她走了过来。
彼时两人早已撕破了脸,秦月之也懒得同她多言,带着怜儿便要绕道而行。
秦令端却不罢休的上前,拦住了她说了些刺激她的话。
时间久远,她已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只依稀记得好像是在挑衅她,说让她让出主母的位置。
她不肯,紧接着混乱的梦一变,秦令端躺在地上,身下流出了大滩的血。
她的丫鬟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杀人凶手。
而魏瑾也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骂她薄情寡性,要她杀人偿命。
王氏斥责她善妒,要魏瑾休了她。
任她如何解释,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众人都在指责她心狠容不下秦令端。
“不是的,不……不,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不是我……”
魏如玦见她睡得极不安稳,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刚想替她换掉额上的湿帕子,就听见她低声呓语着。
声音极小,他没太听清,可却能感受到她此时的难过崩溃。
她的手掌紧紧地握着,指尖插进了手心,魏如玦见状,怕她伤着自己,伸手将她的手用力地掰开,随后紧紧握在手中,阻止她不清醒伤着自己。
梦魇的秦月之却并未醒过来,口中不停的解释着什么,魏如玦细听却听不懂。
看她烧得脸颊通红,空出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似乎烧得更厉害了。
魏如玦立即唤来了怜儿,让她将大夫请来。“去府外请,不要府医。”
“是。”
紧接着一通折腾,至后半夜,秦月之的高烧才退了些,整个人也安稳了下来,不再胡言乱语。
怜儿端着水盆进来时,魏如玦仍旧坐在木椅上替秦月之掖被子、换帕子,片刻不曾停歇。
她上前接过换下的帕子,恭敬劝道:“大公子您先去歇着吧,夫人奴婢来照顾便可。”
魏如玦淡淡地望了她一眼,精致眉眼处透着疲惫,骨节分明的手指探了探秦月之的额头,清冷淡漠的嗓音道:“我一向觉少,也睡不着,你今日还随她出了城,应当挺累的,先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守着。”
怜儿哪敢,她知晓魏如玦身子一向弱,若是守夜传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可她到底是劝不过魏如玦,最终也只能默默地在旁边伺候着,尽量不让魏如玦过于劳累。
两人这么一守就守了一夜。
秦月之睁开眼时,外头天色刚明,第一眼见着的便是守在她床榻前的魏如玦。
眼中满布着红血丝,俊美的脸庞上写满倦色,皮肤过于白,显得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一瞧便知是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