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母亲去世后,魏如玦都快要忘了他多久没有被人拥抱过。
面前的这个怀抱很小,却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此刻孤寂的心不再孤单。
他心中既高兴又觉得矫情,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同秦月之说起这些,可面对她时,他竟少有的有了倾诉欲。
秦月之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嗓音温柔道:“从前你是一个人,但是现在不同了,你现在有我。”
“我答应过的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食言,往后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此时的两人就仿佛是这深宅大院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依靠,也是彼此的唯一。
魏如玦在听了她的话后,心中便止不住的浮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的眸光微动,在秦月之看不见的角度,唇角竟浮起了一抹笑容。
气氛难得显得温馨,可有人却致力于打破这温馨。
“二公子。”
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氛围。
秦月之听着声音耳熟得很,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身。“这声音是侯爷身边的江清。”
魏如玦眉梢微微一蹙,眼中含着几分讶然。“他来作甚?”
“不知道,且去看看。”
能唤得动,江清的唯有魏苍。
魏苍一向不大管冷梧院的事情,今日倒是稀奇的很,竟然派了人来。
两人理好衣衫后出门,秦月之最先看到的是站在江清身后的女子。
那女子涂脂抹粉,倒也称得上是清秀,一袭桃红色衣裳叫她穿得风姿绰约,丰腴的身材尽显无余。
听见开门声,她微微抬眸看来,正撞进了两人眼中,面上不见丝毫羞涩,甚至还大胆地冲着魏如玦勾了勾唇。
秦月之眼底生寒,勾引人都勾引到她头上来了,当她是死的。
她面上的笑容淡了些,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了江清,清悦地嗓音冷然,“江叔自己来就来了,还带了个人,这是何意?”
江清一贯是个笑面虎,见人三分笑,听见秦月之话中的责问,倒也不见恼怒,微微拱手道:“侯爷觉得冷梧院太过冷清,想着给大公子添些人,叫奴才送了桃红姑娘过来。”
秦月之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名叫桃红的女子身上。
心下了然,所以魏苍这话的意思是想给魏如玦添新人儿?
这是看魏瑾都有了孩子,觉得她不能生,所以堂而皇之的往魏如玦房中塞人。
魏仓应当想不到这么深,唯一有可能的便是王氏在从中作梗。
家中长辈要给自己的丈夫塞人,身为女子的她是无权过问的,自然也由不到她来反对。
她不能出手,只能让魏如玦自己亲口拒绝了。
她不言不语望向了魏如玦,瞬息便红了眼眶,虽一个字也未说,却仿佛是道尽了千言万语,瞧着委屈又坚韧。
江清瞧着秦月之这模样,心下便了然,这位大少夫人可不像表面似的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