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之观察着他的情绪,倒确实看不出什么。
他平日也是这副淡淡的模样。
“我今儿回来的院子里杖责了几个婆子。”秦月之忽而一本正经道,俏丽的眉眼微挑。
“为了我?”他唇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
秦月之颔首,轻巧的语调中带着几分轻蔑。“我可不跟你似的那么能忍,谁若犯在我头上,我可必定是要还回去的。且我这人护短,那几个婆子也是不长眼,不管她们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说你的坏话,我定是要叫他们吃些苦头的。”
魏如玦望着她的目光深邃,晦暗的眸色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看不透。
“多谢,不过我懒得同他们纠缠。”早在他出手之时,就料到会招来二房报复。
意料之中,他甚至没放心上。
魏如玦来到书房桌案前,自顾自的铺上纸张,研墨作画。
秦月之知晓他怕麻烦,可二房都气骑到头上了,她可气不过,“我觉得你也该学学我,谁让你不高兴了,你就收拾谁,不然你这难伺候的坏名声担得冤枉。”
“嗯。”他朝旁边撇了一眼,指尖随意敲了敲桌面,清冷的嗓音道:“你挡着我光了。”
秦月之,“……”
真是油盐不进。
头一次,秦月之在他这儿吃了瘪,可今日受委屈的是他,倒叫她连撒泼耍赖的本事都使不出来。
崇羽提着食盒小心翼翼来敲门,秦月之默默接过,在小轩窗边的摆好了饭,旋即拉着魏如玦道:“吃饭!吃了再画。”
魏如玦剑眉轻蹙,凝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不等他开口,秦月之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嫌我烦,你吃了饭,吃了我就不烦你了。”
似是被她这话说服,魏如玦也不再反抗。
眼睁睁看着他用了晚膳,虽用得不多,可到底吃了。
秦月之心头大石这才落地,虽不知他将她的话听进去多少,不过能吃饭就是好事儿。
秦月之叫人来将桌子收拾了,按照承诺不再打搅他,离去之前,她望着低头作画的魏如玦。“传那流言的人就是想叫你难受,若你真随了他们的意,才叫他们开心呢。”
魏如玦提笔的手一顿,听见关门声,他抬头时,秦月之已然离去。
烛火下,他清冷的神色映照着暖光,眼眸深邃黯淡,唇角似勾了一下,很快又隐没。
秦月之本以为自己的劝诫无用,谁知次日清晨,就听怜儿说魏如玦罚了院子里的几个小丫鬟。
“可知她们是为何受罚?”
怜儿帮秦月之梳着鬓发,随口答道:“倒没听说,不过那几个丫头素日里嘴最刁,说不准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才被大公子责罚。”
“不过倒是奇怪的紧,大公子看着人冷,却不会轻易为难人,也不知那几个丫头到底是有何本事,竟能让大公子为此动怒。”
秦月之淡淡的笑了笑,望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鬓角,语调轻快。“泥人也有三分脾性,有时候我都觉得他除了嘴毒外,算不得有脾气,今日倒是让我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