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繁楼忙了一日,身心疲惫,也没心思跟内鬼弯弯绕绕,佯装耐心告罄,吩咐秦掌柜,“点上一炷香,若是香灭了还没人自首,便直接让京兆尹的人抓去挨个询问,他们会的刑讯手段多,总能让人口吐真言。”
秦掌柜知晓她就是在诈那内鬼,顺势演戏,“是,小人这就去点香。”
一炷香时间,无形中给人增添压力。
随着香烛越烧越低,人群也骚乱起来。
无辜之人不想进府衙,纷纷闹起来,“到底是谁?主动站出来,东家说了会帮着求情,真要被查出来,可就活不成了。”
秦月之也不急,目光淡淡望着台下人人自危的模样,耐心十足的等待着内鬼主动自首。
就在香烧完的最后一刻,一人大声道:“是我。”
秦月之看向了说话的那人,十五六岁的模样,看着很机灵,若不是因为年纪小,只怕也不会被吓到。
秦掌柜显然是认识那孩子,眉头紧皱着开口,语带惊讶,“小光?怎么会是你?”
“秦掌柜认识?”秦月之看向身边人。
秦掌柜叹气,像是想明白什么,沉声解释道:“这小子是我亲手招进来的,家里有一病重的母亲,虽然年纪虽小,但胜在机灵孝顺,我瞧着他可怜才……只怕是他那病秧子的母亲又要吃药了。”
秦月之了然,没钱给病母看病,所以他才铤而走险的要做哪内鬼。
小光低着头,神色愧疚到了极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秦掌柜,是我的错我认,但您别将我交给官府,我娘一个人会活不下去的。”
秦月之虽可怜他,却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她红唇微抿,起身下了戏台,居高临下地望着小光,“你若是肯配合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可保你一命,不让你受那牢狱之灾。”
小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毫不犹豫点头,“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
“你可知指使你的人是谁?”
小光为着将功补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福源楼的林掌柜,他给了我十两银子,叫我在繁楼的饭菜里下药,还说一定要等那对夫妻来,下在他们饭菜里。”
“下药?”
“嗯,不是下毒,是下药。”少年从怀中掏出银两和药瓶,“我查过了,就是一般的泻药,是无毒的。我虽缺钱,却不敢做杀人的事,所以查验了一番药瓶里的药,就是泻药。”
秦月之眼眸一眯,冷静问道:“送药的人是怎么找上你的?”
“我不知道,是一个带着帷幕的女子将银子和药交给我的。”
“女子?”还带着帷幕,是怕人认出来,还是为了掩盖痕迹?
小光也机灵,立即又道:“是,一个女子,我当时留了个心眼,特意观察了她一番。我记得她手上有个疤痕,瞧着年头有些久了,是旧伤。”
秦月之脑中似有什么豁然开朗,抓着小光急声问道:“可是虎口处,一道长约一寸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