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锁门声,怜儿气的踹了一脚门,“就是巴不得我们一辈子不出来才好。”
王氏打的不就是这主意。
秦月之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她早早的将药材搬进了房中,往后便是不依靠旁人,至少魏如玦还有药喝。
日子且有的熬,这才只是开始。
秦月之回到屋中,却发现魏如玦醒着,他神色平静,眉宇间却压着冷冽之色,眼神淡漠的望着她。
她美眸看向崇羽。
崇羽冲她苦笑了一下,压着声说道:“公子早早醒了,你们在外头说的话他都听着了。”
想也是,秦月之倒也并未想隐瞒什么,虽说残忍些,但有些事情他总是要知晓的。
魏如玦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秦月之忙上前搀扶,却听他道:“冷梧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嗯,就只我们四人,够安静,你养病都没人烦你。”
见她还有心情同他玩笑,眉眼间不见丝毫焦躁,拧眉望她,“你为何不走?”
秦月之漂亮的眸子凝着笑,偏头望着他,“夫君现在叫我走,我也走不了了,如今这门都锁了,我还能去哪儿?”
魏如玦薄唇微微抿着,线条分明的脸庞上冷峻非常。“现在走还来得及。”
崇羽却比魏如玦清醒得多,院里缺一个主事的人,如果秦月之走了,那就真是让他家公子自生自灭了。
“夫人,公子他病糊涂了,您别同他一般计较……”
“崇羽,你也走吧。”
崇羽一愣,一贯带笑的脸绷了起来,眼底满是决绝。“公子在这儿,奴才哪儿也不去。”
秦月之似乎也被崇羽的忠心感动,眼尾微微勾起,唇角笑意轻浅,眉眼处几分玩笑,几分认真,“魏如玦,你现在是病人,想赶我们走你可说了不算,再说了我们可是夫妻,我才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这病我治定了。”
人定胜天,既是重来一回,她非要与天斗一斗!
烛火融融,女子唇角漾着笑,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魏如玦一时拿她毫无办法,他将头扭向了一旁,别扭着道:“随你好了,你若非要留下来陪我等死……”
秦月之伸手将他的脸掰了回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带着面罩的半张脸露出微弯的月牙眼。“才不是等死,你信我吗?我们一定能出去,平平安安、康健无虞的出去,叫那些盼着我们死的人失望。”
魏如玦凝着她凝满了细碎星光的眼眸,原本机械跳动着的心脏竟陡然加快,心底某处沸腾了起来。
晨起,魏如玦发起了高热,秦月之顾不得困乏,起身同怜儿去厨房煎药。
将烧迷糊的魏如玦扶起灌药,可魏如玦神志模糊,她只能小口小口耐心喂下。
可药汤喝下后高热依旧不退,她只得另寻法子。
怜儿急得哭了,“夫人,姑爷高热不退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