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我便试试。”老大夫到底心软,秦月之看着年岁不大,约莫两人才成婚不久。
这位公子的腿瞧着不大利索,只怕日子已足够艰难,若再遭遇不测,小姑娘不就守寡了。
“谢谢大夫。”秦月之吩咐着怜儿随大夫去开药。
秦月之趁着怜儿去拿药,吩咐崇羽拿了些帕子制成面罩,让房中人纷纷遮住口鼻,随后将整个房间封锁起来,不许外人进出。
怜儿很快回来,手中拿着药方。
秦月之见她手中空空如也,微有诧异,蹙眉道:“怎一个人回来了,药呢?”
怜儿拧着眉,还未说话,崇羽叹道:“如今这城中正乱着,只怕城里的药材铺子都被官府征用了,现在要去买治疫病的药,就得通过官府。”
闻言,秦月之眉心紧锁,心下计较,若是通知官府上报,那二房那头就知道魏如玦病了,少不得会使些腌臜手段。
“不能通知上报。”秦月之红唇微抿,冷静道。
崇羽握着手急道:“奴才也知道这个理儿,可若是不上报,哪来的药材。”
秦月之短暂思忖片刻,一口应下,“我来想办法。崇羽你在院里头守着,不要任何人进来,我同怜儿出门一趟。”
床榻上,魏如玦俊脸苍白如纸,狭长凤眸却亮的惊人,眉目沉静自持,抿唇冷声问道,“你要去哪儿弄药材?”
“我自然有法子,你别管。好好躺着,若是天黑了我还没赶回来,便派人去后院守着,今日我必归。”
秦月之吩咐完一切后,便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秦月之!”魏如玦脑中昏昏沉沉,心中却又急又气,竟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崇羽见状,吓得目眦欲裂,连忙扶着人躺好。
“公子您好生躺着吧,夫人说了她会救您的。”
魏如玦神志不清,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崇羽的袖子,哑声催:“去……把她拦回来……”
他不需她这般冒险的搭救,反正他这条命也是苟延残喘,死与不死无甚差别。
崇羽头一次没听他的,他咬牙道:“公子,您就信夫人一次吧,或许她真能救您呢。”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魏如玦去死,他家公子已经够苦了,难道老天爷还非要他的命不可。
见指使不动崇羽,魏如玦一时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崇羽心中一惊,探了探鼻息,松口气。立即照顾着人躺下,同时吩咐院中知情的人不许泄露,静等着秦月之归来。
出了府,坐上马车,怜儿忧心忡忡地望着秦月之。“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弄药材?如今这城里只怕是无药材可用。”
“所以我们去城外。”她娘在城外的庄子种了一片药田,她刚才瞧过了,方子上的药物庄子里都有。
怜儿一怔,震惊的瞧着秦月之。“夫人,现在外头全是难民,此时出城,若是您出了事,奴婢无法交代呀。”
秦月之语气坚决,心头已然打定主意,紧扣着帕子,“所以我们更应该护好自己,你放心吧,你家姑爷还病着呢,我不可能倒下的。”
怜儿见她心意已决,知晓是劝不了了,也只得沉下心来,与她共进退。
“夫人说去哪儿,怜儿就跟着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