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许久未穿过这般张扬的颜色,望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陌生。
到底是不习惯,他蹙眉拒绝道:“这颜色太艳了些。”
秦月之为他理了理领口,眼睛弯得像是月牙,“是艳了些,可夫君穿上好看。今日是好日子,自然是越喜庆越好,我母亲和弟弟必然喜欢,瞧着就欢喜。”
“太张扬。”虽答应陪她回门,却不想叫人引人侧目。
修长手指刚想脱下,就被一只小手按住。
“我见夫君衣裳虽好,颜色却都素净,听闻看鲜亮颜色心情也能好些,特意命人赶制的,夫君不喜欢吗?”秦月之委屈望着他,抖着身子开始哭,梨花带雨,双颊晕红,好不可怜。
魏如玦从未见过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不就是件衣裳么,他穿什么有何干系?
可瞧着秦月之泪眼盈盈,他便心硬不起来。
所谓的抗拒也不由软化下来,他叹息一声,“……罢了,我穿什么都可,换来换去也麻烦,便不换了。”
秦月之抹了抹泪,“真的?夫君若是为难,不必委屈了自己。”
不过是件衣裳,他也没那么多讲究,“走吧,不是说马车在门口等着。”
“夫君稍等。”秦月之叫怜儿为魏如玦的木椅多拿上两个软垫,“回门是坐马车,一路颠簸,给你备着也能舒适些。”
魏如玦薄唇微抿,心中划过暖流。
她倒是细心的紧。
既如此,这衣裳穿穿也无妨。
府门外。
两辆马车停着,二房夫妻俩已等候多时。
却久不见魏如玦两人出来,前去催促的小厮也未回来。
魏瑾蹙眉望着日头渐大,心下等的稍有不耐,“大哥他们怎么还不来,快过了吉时了。”
秦令端恭顺的站在魏瑾身旁,柔声安抚,“许是耽搁了,夫君再等等。”
嘴上说的好听,她心中却在冷笑。
她估摸着,这会儿子她那二妹妹正求着魏如玦陪她回门。
魏如玦是何等冷情冷心之人,她重活一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怕今日回门他也同前世一般,不愿前往。
也对,他一个残废,去了秦府也是丢人现眼。
前世回门之日,他便未同她一起回去,叫她眼睁睁看着秦月之前呼后拥,她却独自一人回门,丢尽了面子。
幸而这一世她嫁的人是魏瑾,换成秦月之跟那冰山木头蹉跎一生。
思及此,她便忍不住开心。
真好,就让她好生瞧瞧,等她成为侯爷夫人之后,她秦月之如何被她踩在脚下!
“来了来了,夫人,大公子他们来了。”书画远远儿看见两人,小声提醒两位主子。
秦令端眉心一跳,下意识望了过去。
魏如玦?
他要陪秦月之回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