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压下难堪,他低眉垂目,拱手恭敬作揖,“父亲,孩儿知晓了,孩儿往后必定更加刻苦勤勉。”
清栖院。
秦令端小跑着,气喘吁吁的试图跟上男人步伐,口中唤道:“夫君,你慢些走。”
魏瑾脚步未停。
进屋后,魏瑾心内憋闷,捧着《中庸》坐在软榻。
今日当着大房的面,被父亲斥责,于他而言简直是耻辱。
自从大哥腿废了之后,他便是一跃成为侯府唯一的希望,他刻苦念书,不过是想得父亲一句夸赞。
可他的刻苦在魏如玦的天赋面前,就仿佛是笑话。
他就连废了的魏如玦都比不上,也怪不得每每父亲看向他的目光满是遗憾。
秦令端瞧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心头不安。
她倒了杯茶递给魏瑾,软声哄道:“夫君喝口茶润润喉,今日公爹考得实在是偏了些。官场上的水深,夫君尚未入仕,自是不懂,往后公爹多多提点着也就知道了。”
魏瑾心内气郁难纾,秦令端虽是安慰,他却觉得十分不中听。
魏如玦闭门不出都懂得的道理,他却愚钝需父亲提点,她是故意讽刺他?
近来他确是耽于女色,荒唐过头了,每每秦令端勾缠过来,他总心火难耐,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也不知是他自控能力不足,还是秦令端太过……
魏瑾心下略烦躁,本想拂开她的手,却不想秦令端没拿稳,直接摔了杯子。
两人都愣住,外间有丫鬟询问。“夫人,可是摔了茶盏,奴婢来清理。”
秦令端愣愣看着地上摔碎的茶杯,双目大睁看向魏瑾,心下着恼。
他是在怪她?
侯爷责骂,她好心安慰,魏瑾倒是生起她的气来了。
她一时委屈,坐在软榻上红了眼眶。
魏瑾张口想哄两句,可见听见门外渐近的脚步声,止住了,“我去读书了。”
说罢,撩袍离去。
秦令端望着男人背影,胸口大喘着气,气得眼眶都红了。
丫鬟书画进门收拾地上残局,不敢看她,小心问道:“夫人,奴婢方才瞧着姑爷沉着脸去书房了。”
秦令端心头哽着一口气,扭开脸恨声道:“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最好别回来了。”
想她好歹也是嫡女,母亲千宠万爱的明珠,嫁到侯府后受了多少委屈,她为了个端庄柔顺的好名声,处处都忍了,不想魏瑾竟还拿她撒气。
书画陪嫁前便得了秦夫人命令,秦令端性子高傲,若是夫妻间起了龃龉,叫她劝着点。
她起身来到秦令端跟前,软和着声,“夫人糊涂,明日就是回门,若是姑爷生气不陪您回门,二姑娘私底下不定如何笑话您,难道您甘心叫她看笑话?”
秦令端娥眉微蹙,叫秦月之看笑话,比让她死还难受。
书画知她爱面子,主动给台阶,“一会儿奴婢让小厨房备些糕点,您给姑爷端去,姑爷最疼爱您,必会消气。”
秦令端跺脚,手帕都快要搅烂了,赌气道:“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