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就造一条小船吧!”小罗伯特大声说,根本没考虑什么现实问题。“我们砍一棵大树,把大树挖空造成船,人坐进去不就成了。”
“他这个点子不错呀,不愧是格兰特船长的儿子!”帕噶乃尔回应说。
“他说得有道理,”约翰·孟格尔也说,“我们不得不走这一步了。我看,没有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没用的讨论上了。”
“您有什么看法,艾尔顿?”格雷那凡问。“我认为,爵士,就算过一个月,假如没有人帮助我们,我们很有可能仍旧滞留在斯诺威江沿岸。”
“那有什么更好的方案解决吗?”约翰·孟格尔问道,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有,那就是让邓肯号到东海岸去!”
“啊!又是邓肯号!邓肯号去海湾又怎么可能帮助我们也到那里呢?”艾尔顿想了好一阵才回答,而且这回答没有得到众人的认可。“我并不想强迫大家听我的意见,我提出这样的意见无非是考虑我们全部人的利益。假如阁下命令出发,我随时都能走。”说完他就抄着手站在那里。
“艾尔顿,您这并不是在回答问题,”格雷那凡说到,“您把您的想法说出来,我们可以讨论嘛。您有什么好的建议?”
艾尔顿用平静却很自信的声音说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奇缺交通工具,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不要去斯诺威江对岸冒险。我们应留在这里等待救援,这救援只能来自邓肯号。我们在这里扎营,至少不缺粮食,之后派我们当中一个人把命令传达给汤姆·奥斯汀,让他把船开到图福湾。”
对他这出人意料的想法大家都非常惊讶,尤其是船长显然不同意。
“在滞留的这段时间里,”艾尔顿又接着说,“也许斯诺威江的水位可能降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找到一个浅滩渡江,就算必须得求助于小船,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造船。爵士,这就是我的方案,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很好,艾尔顿,”格雷那凡回答到,“您的想法值得我们仔细考虑。不过这方案最大的缺项就是会延误时间,不过,它能使我们避免过度的疲劳,或许还能避免一些危险。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觉得呢?”
“亲爱的麦克·纳布鲁斯,您说说看,”格雷那凡夫人看向少校,“从开始到现在,您只听别人讲话,自己却惜话如金。”
“既然您问我的看法,”少校回答道,“我应该坦白告诉您。我认为艾尔顿向来是一个聪明谨慎的人,我十分赞成他的建议。”
因为以前麦克·纳布鲁斯在这个问题上总是跟艾尔顿的想法相反,所以大家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一个回答。艾尔顿自己也感到很吃惊,他瞟了少校一眼。不过,帕噶乃尔、格雷那凡夫人和两个水手本来就想支持水手长的计划,一听麦克·纳布鲁斯这番话,他们也就毫不犹豫的赞同了。于是,格雷那凡宣布原则上采纳艾尔顿的方案。
“现在,约翰,”格雷那凡又说,“难道您不认为我们决定在岸边宿营等待救助是出于小心吗?”
约翰·孟格尔回答道:“我想这方案就可以接受,假若我们的信使能渡过大家都不能过去的斯诺威江!”
大家转而看着水手长,只见他此时微笑着,显出非常自信的样子:“信使根本不需要渡江。”他说。
“哦!”约翰·孟格尔被震惊了。
“他回到勒克瑙那条大路去,就能直达墨尔本。”
“徒步走二百五十英里,行吗?”年轻船长很吃惊地说。
“不是徒步,而是骑马,”艾尔顿反驳说,“这里还有一匹健康状况很好的马,有了它,四天工夫就能到那里了。再用两天时间让邓肯号航行到海湾,接下来用二十四小时返回宿营地,这样,信使在一星期之后就可以带着船上的水手来到这里。”
少校马上点点头表示同意艾尔顿的话,他这个行为让约翰·孟格尔感到特别吃惊。但是,水手长的方案却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同意,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把这周密策划的方案付诸实施。
“朋友们,现在,”格雷那凡说道,“只剩下挑选信使一个问题了。这趟差使是极其艰苦也是非常危险的,其实我也不想隐瞒这个事实。哪个人愿意为同伴们尽力,把我们的命令传到墨尔本去?”
约翰·孟格尔、威尔逊、穆拉第、帕噶乃尔,甚至连小罗伯特也应声报了名。约翰毅然决定,愿意前往。可是,一直没有表态的艾尔顿这时却发言了,他说:“假如阁下愿意,去送信的人绝对应该是我。爵士,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而且我不止一次走过比这里更加难走的地区。我能走过其他人都走不过去的地方,所以,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我激烈要求获得去墨尔本的权利。只需要写一封信委派我去找您的大副,六天之后,我就能保证把邓肯号带到图福湾。”
“说得很好,”格雷那凡对他说,“您是个聪明勇敢的人,艾尔顿。您一定能取得成功。”
想完成如此艰巨至极的使命,很显然水手长比别人都适合。大家懂得这一点,因此都自动退出了竞争。只有约翰·孟格尔最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艾尔顿离开这里,说想寻找哈瑞·格兰特或布雷塔尼亚号的踪迹,必须得有他在场。然而少校提醒他说,远征队要在斯诺威江岸边扎营,直到艾尔顿回来,所以还谈不上在他缺席的时候去进行寻访活动。所以,他暂时离开绝对不会影响寻找格兰特船长的任务。
“艾尔顿,就这样,您去吧,”格雷那凡说,“快去快回,经埃登回斯诺威江宿营地吧。”水手长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的眼神。他赶紧转过脸去,然而即使他转得再快,约翰·孟格尔还是看见了那一抹闪光。这位年轻的船长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艾尔顿越发不值得信任了。
因此,水手长开始着手做启程的准备,两名水手也在帮忙,其中一个给他备干粮,另一个则给他备马,。在这期间,格雷那凡一直忙着给汤姆·奥斯汀写信。他在信中命令邓肯号的大副尽快将船开到图福湾,同时还把水手长介绍给了大副,说他是一个绝对可以值得信赖的人。汤姆·奥斯汀到达海湾后,马上派一队游船上的水手听从艾尔顿的指挥……
正当格雷那凡写到这里,一直在看他写信的麦克·纳布鲁斯却突然用十分古怪的口气问他怎么写艾尔顿的姓名。“就直接按他名字的发音写呗。”格雷那凡回答说。
少校极其平静地说:“您写错了,他的名字发音是艾尔顿,可是写出来却要写成本·乔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