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为毛利人不搜女俘虏的身!但是,爱特尔华,我要你明白这把枪不是用来打他们的,而是用来打我们自己的……”格雷那凡夫人果断而勇敢的说,眼神中透着坚毅。
“格雷那凡,”麦克·纳布鲁斯紧张地说,“快把手枪藏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爵士快速把手枪藏在衣服里。此时遮住棚屋出入口的帘子被掀了起来。圣屋里走进来一个土人,他示意俘虏们跟他走。格雷那凡和伙伴们紧挨着彼此,穿过山寨,在凯考姆面前停了下来。
整个部落的主要将士都聚集在凯考姆周围,其中一个就是在怀卡托江和波哈依文那的汇合口与凯考姆会师的人。他大约有四十岁,体格雄健,面目凶横,名叫卡拉特特,在新西兰语里的意思是“性情暴躁的人”。能看出来凯考姆对他相当尊重,他纹身图案的精细程度表明,他在部落里的地位相当高。不过,细心的观察者还是能看出这两个头领之间存在竞争。少校注意到,卡拉特特的影响让凯考姆妒忌,他们两人都指挥着怀卡托江流域人数众多的部族,两人的权力相当。所以,在谈话时,虽然凯考姆的嘴在微笑,但他的眼神里却流露出阴森的敌意。
凯考姆盛气凌人地问格雷那凡:“你是英国人?”
“是。”爵士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他想英国国籍也许能使交换俘虏更容易些。
“那他们呢?”凯考姆又问。
“他们都是英国人,我们是遇上了海难的旅客。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并没有参加战争。”
“这无所谓!”卡拉特特粗暴地看着他们说,“所有英国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英国人侵犯了我们的国家,烧毁了我们的村子!”
“这是他们不对!是那些侵犯你们国家的人的不对!”格雷那凡嗓音低沉地说,“不是因为我是你们的俘虏才这么说,而是我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着,”凯考姆又说,“现在我们的神,努依阿托瓦的大祭司,托洪嘎,落在了你们的人手里了,成了白狗子的俘虏。我本来想挖了你的心,把你们的头永远挂在这栅栏的木桩上!可是我们的神发了话,让我用你们赎回大祭司。”说这番话时,原本一直冷静的凯考姆气得全身发抖,他的脸上也显出一种凶狠残暴的冲动。
停顿一会儿后,他冷静了些,接着又问:“在你看来,英国人会拿我们的托洪嘎大祭司来换你吗?”格雷那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专注地看着毛利人头领。
“我也不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犹疑的回答。
“那在你看来,”凯考姆接着问,“你的命能换回我们大祭司的命吗?”
“肯定不能,”格雷那凡冷静的答道,“我既不是首领也不是祭司!”
帕噶乃尔十分吃惊地看着格雷那凡,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回答。凯考姆看起来好象也很吃惊。
“这么说,你也不确定?”他说。
“我不确定。”格雷那凡又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们的人不肯拿我们的大祭司来换你啰?”
“只换我一个人?肯定不会,”格雷那凡重复说,“不过换我们所有的人,也许会同意。”
“我们毛利人的规则是以一换一。”凯考姆说。
“那就先用这两个女人去换你们的祭司吧。”格雷那凡指着格雷那凡夫人和玛丽·格兰特说。
格雷那凡夫人很想冲到丈夫那里去,但是少校及时拉住了她。
“两位夫人,”格雷那凡一面说,一面恭敬优雅地向格雷那凡夫人和玛丽·格兰特鞠了一躬,“在英国,她们的地位是很高的。”
毛利人头领冷冷地瞄了一眼他的俘虏,一个恶意的微笑从他的嘴角掠过,但他随即收住笑容,然后低声愤怒的说道:“你以为你能骗到我吗?你以为我凯考姆是傻瓜吗?”接着,他指着格雷那凡夫人说:“她是你的妻子!”
“不!她是我的妻子!”卡拉特特大声嚷嚷道。接着,他推开其他俘虏,把手放在格雷那凡夫人肩上。格雷那凡夫人的脸因他的碰触顿时变得煞白。
“爱特尔华!”可怜的女人吓昏了头,大叫一声。
格雷那凡一声不吭,突然抬起手臂。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枪响,卡拉特特应声倒在地上,死了。
枪声把土人们都引了进来,碉堡里立刻挤满了人,成百上千条胳臂立刻冲向不幸的俘虏们,很快格雷那凡手里的枪就被土人们抢走了。凯考姆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格雷那凡,然后用一只手护住格雷那凡的身体,用另只手挡住了冲向俘虏们的人群。
最后,他粗犷的声音终于盖过了人群的喧哗。“塔布!塔布!”他大声的喊道。
这个词让格雷那凡面前的人全停住了,他的伙伴们也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重新被带回那间圣屋,那里成了他们的牢房。可是他们猛然发现,罗伯特和帕噶乃尔已经不在他们中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