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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食人肉习俗的理论探讨(第2页)

“好,我的朋友,”帕噶乃尔回答说,“您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也就是食人肉习俗的起源问题。究竟是宗教还是饥饿驱使人们相互食用呢?讨论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人吃人的现象为什么存在,我们不得而知,但的确是存在的。而且我们现在有绝对的理由去相信这个严酷的事实。”

帕噶乃尔是对的。在新西兰,比如在斐济群岛或托雷斯海峡,吃人现象就像慢性病,一直存在,难以治愈。在这种可怕的习俗里,宗教迷信也许有一定的作用,但还有一方面或许是因为有时猎物实在太稀少,为了填饱肚子。起初野人吃人肉可能是为了填饱肚子,但到了后来,是祭司让这种习俗传承下来,并且把它神圣化,最终使得人成了宗教的牺牲品。事情就是这样。

在毛利人看来,人吃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传教士们曾无数次的问过他们,怎么能忍心吃自己的兄弟呢。酋长们回答说,鱼吃鱼,狗吃人,人吃狗,狗吃狗,它们之间都会互相吃,人与人之间怎么就不能互相吃呢?在毛利人的宗教观念里,神也是会吃神的。既然有这样的先例,又怎能改变得了他们的思想,阻止得了他们吃人呢?此外,新西兰人还认为,吃了死掉的人,便彻底消灭了敌人的灵魂,同时自己也拥有了敌人的灵魂、力量和本领。而一个人的灵魂、力量、本领都储藏在脑子里,所以,人脑在筵席上被视为最上乘、最贵重的菜肴。

帕噶乃尔却始终认为,新西兰人吃人肉就是为了满足感官上的享受和生理需要,不仅大洋洲的野人是这样,欧洲的野人也是如此。这位地理学家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事实上,”他补充说,“即使是现在最开化的民族,他们的祖先中也曾长期存在过食人肉的现象,新西兰人并不是一种特例,在苏格兰人中也是如此。”

“真的吗?”麦克·纳布鲁斯难以置信的问。

“确实是这样的,少校,”帕噶乃尔说,“如果您曾读过圣徒吉罗姆描写苏格兰阿提科里人的一些段落,您就知道该怎么看待您的祖先了!甚至都用不着追溯到远古时代,就在伊丽莎白统治下,也就是莎士比亚构思他的夏洛克的时代,苏格兰强盗索内·宾就是因为吃人肉而被处死了的!是宗教驱使他去吃人肉的吗?不是,是饥饿!”

“饥饿?”约翰·孟格尔不敢相信地问。

“是的,饥饿!”帕噶乃尔回答,“最重要的是,食肉动物需要用动物血肉里所含的氮来更新自己的血肉。虽说,吃含淀粉的块茎也能给肺和其他器官的工作提供能源,但是,如果想要真正强壮和充满活力,就得摄取能促使肌肉恢复的营养食品。也就是说只要毛利人还没有成为素食者,那他们就要吃肉,而人肉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肉的一种罢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吃牲畜的肉呢?”格雷那凡问。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牲畜。”帕噶乃尔回答,“你们必须明白,我并不是在为他们吃人肉的行为作辩护,而是要解释这种习惯。在这个没有生机的地方,飞禽走兽很少,所以毛利人不得不靠吃人肉活下来。他们甚至还有‘吃人肉节’,就像在文明社会里的狩猎节一样。在这个节日里他们大举围猎,也就是说,进行大规模屠杀。有时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幼都会惨遭屠戮,成为胜利者餐桌上的一顿美食。”

“照您这么说,帕噶乃尔,”格雷那凡说,“如果新西兰的草地上一直没有成群的牛羊,那他们吃人肉的现象永远就不会消失。”

“当然了,我亲爱的爵士,而且即便牛羊成群,还是需要好些年头才能让毛利人改掉吃人这一恶习的。他们最喜欢吃的是新西兰人,因为这是他们祖先喜爱的东西,他们也会一直喜爱。根据他们的说法,新西兰人的肉有猪肉的味道,只不过更多了一点人肉香。白人的肉并不是他们特别喜欢的。因为白人在食物里加盐,所以他们本身就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而善于品味人肉的毛利人不太欣赏。”

“他们倒还挺挑剔哩!”少校无奈的说道,“不管白的,还是黑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吃的呢?”

“咳,这很重要吗,麦克·纳布鲁斯先生?”罗伯特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我的孩子,”少校一本正经地回答,“如果有一天,我真成了他们的牙中肉,那我宁愿是被烧熟了吃!”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自己被活生生地吃掉。”

“好!少校,”帕噶乃尔取笑说,“不过,我只能让你知道您是被活生生地煮了!”

“也许,”少校反驳道,“给我半个皇冠,我也不想放弃这种能自由选择的可能性。”

“无论如何,麦克·纳布鲁斯先生,如果这样能让您心情舒畅,”帕噶乃尔又说,“那我就告诉您,新西兰人总是吃熟肉,他们可是很精通烹调的厨师,不过,对于我来说,只要想到要被人吃掉,心里就特别不舒服!想到要在野人的胃里来结束自己的一生,真是太恶心了!”

“最后,”约翰·孟格尔清了清嗓子说,“归根结底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自己落在他们手里。还有就是希望有那么一天,基督教能清除这种恶习。”

“是的,这也是我们的愿望,”帕噶乃尔回答,“不过,要让一个尝过人肉滋味的野人放弃吃人肉的习惯的确是很难的。你们听听这里记载的两件史实,就会明白这一道理。”

“那就让我们来回味一下历史吧,帕噶乃尔。”格雷那凡说。

“第一件事是记载在巴西耶稣会教团编年史里的。一天,一位葡萄牙传教士跟一个病得很重的巴西老妇人相遇,她已经没有几天的寿命了。传教士给她讲了些基督教的教义,病入膏肓的老妇人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在给过精神食粮后,教士又想到了物质食粮,就给了她一点欧洲甜食,可老妇人却说:‘唉!我的胃受不了这些食物。我只想尝一样东西,而你却断然是不会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教士好奇的问。‘噢,年轻人,我好想吃小男孩的手!啃一啃那一根根细细的骨头一定很美!’”

“什么?美?”罗伯特问。

“你要的答案就在第二个故事里,我的孩子!”帕噶乃尔接着说,“一天,一位传教士批评一个野人说,吃人肉是可怕的,是违背上帝意志的一种坏习惯。而且,人肉肯定很难吃!‘啊,神父,’野人一边回答,一边贪婪地觑了传教士一眼,‘您可以说上帝禁止吃人肉,但却不能说人肉不好吃!如果您尝过人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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