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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亚历山大的金矿(第2页)

大家认真观察了黄金的各种标本后,还观赏了银行里的矿物博物馆。他们在博物馆里看见构成澳大利亚土壤的各种东西,那些东西还被分门别类贴上了标签。黄金虽然并不是澳大利亚独有的资源,但这个国家却可以理所当然地以被称作珠宝盒著称于世,大自然在这个巨大的盒子里放了它极为丰富的宝贵首饰。在玻璃橱窗里放着的有白色的黄玉,这种黄玉足以与巴西黄玉一决高低;此外还有铁铝石榴石和一种碧绿而又漂亮的石帘石;也有玫红尖晶石,它们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鲜红的晶石和一种美妙绝伦的玫瑰色晶石;还有浅蓝和深蓝的蓝宝石,其中这些刚玉的珍贵程度足以与马拉巴尔及西藏产的刚玉一决高低;还有闪闪发光的金红石和产于图伦河两岸的亮晶晶的小粒钻石。璀璨的宝石展览品里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而且无需要跑多远去搜寻镶嵌的黄金。看到这些令人赞叹的奇珍,你还能提出什么要求呢,除非你想看见它们全都被做成首饰。

格雷那凡对银行总监的十分热情接待表示感激之情后便告辞出来,他们又参观了矿井。帕噶乃尔无论怎样宣称自己视钱财如粪土,也不免走一步就用眼睛搜寻一下地面。他这是身不由己,哪怕同伴们和他开玩笑,他也不在乎影响。他时不时地弯腰捡块小石头、一片脉石或者一些石英石残片,在他仔细地检验一番之后便马上不屑地将它们扔了。一路上,他一直重复着这一套动作。

“喂!帕噶乃尔,”少校问他,“您丢了什么东西吗?”

“那是肯定的,”帕噶乃尔答道,“在这个充满黄金和宝石的国度,没有找到什么就等于丢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希望能带走一块重几盎司的生金块,重二十斤就可以啦,太重了我拿不动。”

“我亲爱的朋友,您拿生金块有什么用呢?”格雷那凡问。

“噢!如果要找到了,我倒不会感到左右为难,”帕噶乃尔答道,“我会把金块全部捐献给我的国家!我将把它存放到法兰西银行里去……”

“有谁接受您的捐献呢?”

“当然以买铁路债券的方式捐献啦!”

大家都极为称赞了他对他想把金块捐赠给他的国家的做法。格雷那凡夫人也衷心祝愿他能找到世界上最大的金块。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他们参观了大部分正在采矿作业的地面,地面上的矿工有序而又机械地干着活,但对这种工作没有一点劲头。

两个小时之后,帕噶乃尔突然瞥见一座十分大方而又体面的旅店,他提议大家进去坐坐,等待和大车会合的时刻。格雷那凡夫人点头表示同意,来到旅店必然要吃点东西,于是帕噶乃尔又向旅店老板要了一些饮料。于是,侍者便给每个人送来一杯“诺伯”酒,实际上,所谓的“诺伯”酒,也就是格罗格酒,不过是酒多水少些罢了。他们不是把一小杯酒倒进一大杯水里,相反地是用一大杯酒倒进一小杯水里,然后加点糖,就可以喝了。这饮料可真是太澳大利亚式,太烈了。更让旅店老板大吃一惊的是,他们竟把一大玻璃瓶水注进“诺伯”酒,把那酒又变成英国的格罗格酒了。

于是大家坐下来继续谈论着金矿和矿工的话题,现在正是谈这个主题的时候,否则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谈论这些了。帕噶乃尔对他刚刚看见的一切表示非常满意,当然,他还是坚持认为,开发亚历山大山的头些年,这里的情形也许会更耐人寻味。

“当时,”他说,“这儿的土地真可谓面目全非,地面上随处是一队队好像蚂蚁一般的掘金人,那是怎样的蚂蚁呀!所有的移民们都有挖金的劲头,可惜并不是谁都有预见能力!他们挣钱容易花钱也不慢,挖出的黄金全都被疯狂消费了。淘金的人除了酗酒就是赌博,我们现在休息的这家旅店,在当时简直就是一个‘活地狱’,当年的人都这么说。只要掷骰子就肯定会引起动刀子。这些事情连警察也没办法,殖民地的总督同正规军不止一次前去镇压闹事的矿工。当然,最后他们还是把那些目无王法的挖金人制服了,并强迫每个开采金矿的人都必须缴纳营业执照税,要那些人缴税当然毫不困难,但不管怎样说,这里的社会混乱状况毕竟没有当年加利福尼亚那么严重了。”

“掘金这个行当,”格雷那凡夫人问道,“什么人都能干吗?”

“是的,夫人,没有必要为掘金拿个学士学位,只要胳膊有劲就行。一些人被穷困逼得无路可走,便不惜冒些风险,来到这里。他们大多数都是一无所有,稍富一点的人也就带了一把铁锹,没钱的人就带一把刀,不过所有的人干这一行的疯狂劲是他们干任何其他正当职业不可相提并论的。金矿地面上的情形可真是出奇至极呀!地面上到处是油布帐篷、帆布帐篷、茅草窝棚、木板小屋、土坯小屋、树叶小屋。而在棚户区的中心,政府所在地的不列颠式建筑雕梁画栋,居高临下,建筑顶上还端端正正地悬挂着大不列颠的国旗。那里还高高耸立着政府要员的蓝色斜纹布帐篷和黄金兑换商、黄金买卖人、非法买卖人的商厦,那些投机商人不仅靠这里的富人,更要靠这里的穷人发财,真正的发财的永远是他们。你看看那些留长胡子穿红呢衬衫的采金矿工呀!他们一天到晚生活在水和污泥里,周围的空气充萦着铁锹撞击土地的噪音,还有地上已经腐烂的动物尸体散发的恶臭。令人窒息的灰尘好像乌云一般包围着这群不幸的人,他们可怜的为此地过高的平均死亡率提供着数据的基础。要不是澳大利亚气候好些,这群人早就大量的死于伤寒病了。假如这些冒死前来的淘金人都能能够成功也罢了!但实际上是,大部分人在付出辛劳和惨痛的代价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只要认真仔细算算,就不难发现这样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若有一个掘金人致富,那么就会有一百个,两百个,甚至一千个掘金人在穷苦和绝望中死去。”

“帕噶乃尔,您可不可以给我们讲讲,”格雷那凡问学者,“人们是用哪种方法采金的?”

“这再简单不过了,”帕噶乃尔回答说,“最早的几批采金人只干那些淘金的活儿,法国塞文山脉有几个区域现在也还这么干。但今天的公司已经有其他更好的做法:它们直接找到蕴涵丰富金片、金叶和金块的矿脉,淘金者只管淘洗金砂,仅此而已。他们挖地并采集他们觉得可以产金的土层,然后用水冲洗,把那贵重的金属和沙土分离开来。淘金所使用的工具叫‘淘金槽’,也叫摇篮,这东西出自美国。那是一个大约长五六尺的盒子,看上去酷似一口打开的棺材,里面隔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安装了一个筛孔非常大的筛子,这个筛子叠在几个筛孔比较小的筛子上面。长匣的第二部分下部非常狭窄。把金砂放进一端的筛子里,再把水倒进去,用手反复摆动,或者不如说用手像摇篮那样不停地摇动工具。就这样,石头子儿就留在了第一层筛子里,金属和细砂则根据自己的大小掉进其余的筛子里,泥土变成的泥浆便随着盒子中的水从一端流了出去。这就是用得十特别遍的淘金槽。”

“虽然简单,但毕竟是一种工具。”约翰·孟格尔说道。“这种简单的工具当时都是从发了财或破了产的淘金矿工那里买的,视情况而定。有的人甚至干脆不用任何工具。”

“那又用什么来代替它呢?”玛丽·格兰特问道。

“用一个盘子,我亲爱的玛丽,一个十分简单的铁盘。他们就像簸扬大麦一样簸扬含金的沙土。只不过簸后拾拣的不是麦粒,而是金粒。在第一个年头,很多矿工光靠这个就发了财。你们瞧,我的朋友们,当时日子还算好过吧,一双靴子就要卖到一百五十法郎,一杯柠檬饮料要卖六先令!打头阵的人自然有他们打头阵的道理。当时到处都是黄金,很多都在地层表面,而且数量十分可观。小河小溪就在金属河**慢慢流淌,甚至在墨尔本的马路上都能找到金子,当时竟然还有人用金粉铺路哩。因此,从1852年1月26日到那年的2月24日,在政府监督下,由亚历山大山运到墨尔本的十分宝贵的黄金价值竟达到八百二十三万八千七百五十法郎,平均每天就运回价值十六万四千七百二十五法郎的黄金。”

“和俄罗斯沙皇的年俸差不多。”格雷那凡说道。

“可怜的俄罗斯沙皇!”少校响应道。

“有一夜暴富的人吗?”格雷那凡夫人问,“有几个,夫人。”

“那么,您知道他们的事吗?”格雷那凡问道。

“当然!”帕噶乃尔说,“1852年,在巴拉拉特县,有人曾经找到一个块重五百七十三盎司的黄金,而另一个人则在吉普斯兰找到一个块重达七百八十二盎司的黄金,之后在1861年,竟然又有人找到一块金锭重八百三十四盎司。还有一个人,也在巴拉拉特县,找到了一个重六十五公斤的块金,以每半公斤一千七百二十二法郎计算的话,那块金约值二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法郎。一镐下去挖出一万一千法郎的黄金,那还真是极其成功的一镐呀!”

“自从发现那些金矿至今,黄金生产在以怎样的速度增长呢?”约翰·孟格尔问道。

“增产的比率十分大,在本世纪初,黄金生产的年增幅仅为四千七百万法郎。现在,把欧洲、亚洲和美洲的金矿都计算在内的话,估计年产九亿法郎左右的黄金,甚至差不多有十亿了。”

“照您这么说,帕噶乃尔先生,”小罗伯特说道,“就在我们此刻停留的这个地方,是不是会有许多黄金啊?”

“就是呀,我的孩子,有几百万哩!我们现在就走在几百万黄金上面呀!不过,我们在这黄金上面走,是因为我们并不看重金钱!”

“那么,澳大利亚应该是一个幸运的国家啦?”

“这倒不是,罗伯特,”地理学家回答说,“盛产黄金的国家从来就没有幸运过。那些国家所养育的百姓尽是些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那里从来出不了强健而又勤劳的人。你看看巴西、墨西哥、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这些国家在十九世纪都落后到什么地步了?我的孩子,最好的福地不是产金的地方,而是产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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