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屑如此的人,”帕噶乃尔连忙抢先说,“我的记忆注定能记住事实和日期。现在几个了?”
“二十四个了。”罗伯特又重复一遍。
“好,第二十五个是道斯中尉。他的事迹发生于在杰克逊港建立英国殖民地一年后,即1789年,。过去,虽然已经有人环绕新大陆航行过,但大陆内陆究竟有哪些东西,没有谁清楚。东海岸上有与海岸平行的连绵数千里的山峦,这好像专门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大陆腹地。道斯中尉曾经在那一带步行了九天,最后不得不放弃,回到杰克逊港。同年,滕齐船长业曾经试图翻过那挺拔的山岭,却再次以失败而告终。那两次失败让后来的旅行家只能望洋兴叹,三年内竟没有一个人敢于挑战这项艰巨的任务。1792年,一个著名的勇敢非洲探险家帕特逊上校试图翻过山岭,遗憾的是他也没有成功。1793年,英国海军的一位平凡的下士,大无畏的霍金斯翻山越岭,竟渡过了那条前人望而却步的禁区线二十英里。之后的十八年间,我只能提两个名字,那就是举世闻名的殖民地的工程师巴莱叶和航海家巴斯,但这两人并没有比前人更幸运。1813年,终于有人在悉尼西边找到一条通道。麦卡利总督在1815年曾亲身冒险通过那条通道,因此就在蓝山的那边建立了巴瑟斯特城。从此,越来越多的探险旅行家用新的发现丰富了地理学,并推动了殖民地的逐步发展:如奥克斯莱曾步行内陆三百英里;休讷和豪维尔探险的出发地正巧是三十七度线穿过的图福湾;1819年瑟罗斯彼进行的探险;还有斯图特船长,他在1829年和1830年亲自勘探了墨累河与达令河。”
“现在已经有三十六个了。”罗伯特说。
“太棒了!我已经赢了。”帕噶乃尔得意地笑道,“下面我提到的人名仅为参考:埃尔和雷恰德分别曾在1840年和1841年走过一部分内陆的地方;1845年斯图特,1846年赫普曼和格雷戈里兄弟,曾进入澳洲西部;1847年肯尼迪曾搜索过维多利亚河,在1848年他又去澳大利亚北部游历过;1852年格雷戈里,1854年奥斯汀,格雷戈里兄弟从1855年到1858年都去大陆的西北部进行过勘测或游历。巴巴吉一度从托伦斯湖旅行到艾尔湖。最后,我必须重点讲述在澳大利亚年鉴里最著名的旅行家斯图阿特,他曾三次实践他大胆的旅行,其路线是穿过整个澳洲大陆,1860年,他开始他的第一次内陆长征。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就给你们讲讲那些探险家们是怎样曾四次从南到北走遍澳大利亚的。今天,我仅先列出这个名单:从1860年到1862年,除了刚才提到过的那些大无畏的科学先驱的名字以外,我还要加上几位,那就是伯克和维尔斯、丹斯特兄弟、克拉克逊和哈勃、沃克尔、奈尔逊、麦克·金莱、兰茨博劳、豪威特……”
“哇!已经有五十六个啦!”罗伯特惊叫道。
“太棒了!少校,”帕噶乃尔接着说,“我还有很多人要告诉您,因为刚才我还没有提到菲茨罗伊、德·维堪、迪佩雷、布甘维尔、斯托克斯……”
“就此打住吧。”被那许多名字搞得十分疲惫的少校无语地打断了他的名单。
像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的帕噶乃尔继续数下去:“还有阔伊、佩鲁、本尼特、纽柴尔、库宁汉、梯也尔……”
“您就饶了我吧!”
“以及迪克逊、威克斯、瑞德、斯垂莱斯基、米切尔……”
“帕噶乃尔,赶紧停下吧,”格雷那凡高兴地笑着说道。“虽然倒霉的麦克·纳布鲁斯开始时有些逼人太甚,请您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吧,他已经认输了。”
地理学家像得胜将军似的洋洋得意地问道:“那他的短枪怎么办呢?”。
“帕噶乃尔,短枪当然属于您了。”少校回答道,“虽然我舍不得,但您那惊人的记忆力完全可以赢得一个炮弹博物馆。”
“没有谁像他那样了解澳大利亚,不管是最不引人注目的小事,还是最不为人所知的名字……”格雷那凡夫人说道。
“嘿!连最不起眼的小事也这样?”少校摇着头说。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麦克·纳布鲁斯?”帕噶乃尔大声问道。
“我是说,对于那些与发现澳大利亚有关的事情您不可能每件都清楚。”
“哼,怎可能有这样的事儿!”帕噶乃尔说话时洋洋自得地昂着头。
“如果我能讲出一件您不知道的事情,您能不要我短枪吗?”
“绝对立即给你,少校。”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帕噶乃尔,您知不知道,澳大利亚为什么不属于法国?”
“这个嘛,我个人认为似乎……”
“或者,您至少可以告诉我,英国人凭什么这么讲?”
“不知道,少校。”帕噶乃尔答道,神气显得十分恼怒。
“其实很简单,只因为你们那位英勇的波丹船长在1802年被澳大利亚青蛙的呱呱叫声吓坏了,便迫不及待地起碇逃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什么,竟然是这样!”帕噶乃尔大声叫起来,“难道英国人就这样评论他?这绝对是不坏好意的玩笑话呀!”
“我承认确实不怀好意。”少校答道,“但在联合王国历史上,那笑话确实存在。”
“真是卑鄙可耻!”爱国的地理学家愤然嚷道,“你们那里现在还在说这事儿吗?”
“我亲爱的帕噶乃尔,我不得不讲实话,现在的确还在说,”格雷那凡在一片哄笑声中回答学者说,“怎么对这件特殊的事情您竟然不知道?”
“绝对无从知晓。但我要表示反对!再说,英国人不是管我们法国人叫‘吃青蛙的人’嘛!一般说来,如果一个人敢吃什么,就不会怕什么!”
“尽管如此,帕噶乃尔,那笑话照样在说。”少校恭敬地微笑着回答道。
于是,那支名气十足的佩德·摩尔—迪克森卡宾枪就这样留在麦克·纳布鲁斯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