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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曲水流觞的游戏(第3页)

唐人在楔饮中还盛行一种叫做“曲水流觞”的游戏,参与者列坐于弯曲环绕的小水渠旁,投觞(即羽觞,带耳酒杯,通常用木制作,体小而轻)于水的上游,漂浮水面,任其循流旋转而下,止则捞取饮干。王羲之等人给这种游戏增加了吟咏诗句的内容。李世民继承下来又有所创新,以室内作渠代替曲水,在庆善宫营建了禊赏亭,又名流杯亭,和王公大臣泛杯其间,吟诗作对,以效“流觞曲水”一觞一咏的高雅习俗。

起居郎吕才把觞咏中的诗词对联谱成乐章,用乐器演奏,取名《功成庆善乐》。由六十四名少年,头戴进德冠,身穿紫褶,长袖漆髻,打扮文雅,不执干戈,排成“八佾”,即站成八列,成方块形状,依从乐章载歌载舞,故又称《九功舞》。它表现了李世民对故土的怀念,以及胜利成功之后的欢快与豪情。与此同时,还表演《七德舞》。所谓“七德”,典出于《左传》中“武有七德”,意思是发扬武功盛德。《七德舞》原名《秦王破阵乐》,是一支弘扬李世民显赫战功的赞歌。贞观七年正月,李世民亲自设计了一张《破阵舞图》,命魏征、虞世南、褚亮和李百药等改制歌辞,由吕才担任艺术指导,按图训练乐工一百二十八人。舞蹈时,乐工披甲执戟,象征车骑与步卒相间,往来击杀。侧旁有乐班伴奏,歌伎伴唱。君臣共享欢娱,气氛热烈,场面活跃,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饮宴中,房玄龄、高士廉、长孙无忌、温彦博、李世勣等显得安详潇洒,或者循规蹈矩。李靖、李道宗、魏征、王硅、唐俭、马周等却不拘小节,还带着那么几分放浪色彩。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和丘行恭等一干武将,他们的表现又有所不同,袒胸露怀,恣意纵笑,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地大吃大喝。他们当年东征西讨,浴血沙场,常常是朝不虑夕,养成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豪放气概。

尉迟敬德醉得像红脸关公似的,随手从石槽的曲流中捞起一觞酒,一仰脖子,又灌下了肚。身子前仰后合,不住气地打着酒嗝。程咬金食量大,挺着罗汉肚,抓起一腿羊肉,手撕口咬,大嚼大咽,吃得满头冒汗。他边吃边哼哼着,不知是在吟诗呢,还是在叨念“好吃,好味道”。尉迟敬德泪潆潆的眼睛闪着迷离的光亮,一手指着程咬金,傻呵呵地笑着说:

“好一个饿鬼投胎,一腿肉几下就啃完了,恨不得连骨头都要吞下去。”

“你眼浅,给你吃好啦。”

程咬金把羊腿往前一伸,抹了尉迟敬德一嘴油。尉迟敬德吃了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两腮鼓得微微地哆嗦。左右一瞧,忽然发现宇文士及的座位排在他的上首,不禁怒发冲冠,汹汹然吼道:

“你有何功劳,大模大样地坐到了老子的上方!”

“我是对号入座,没有错呀。”宇文士及擤了擤鼻子。

“谁排的座次?”

“不知道。”

“老子跟随今上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打下了江山,让你兔崽儿享清福,还不知足,还要到老子的前头抢位子。”

“口里放干净点儿,好不好?”

“不干净又怎么样?”

尉迟敬德和宇文士及互不相让,扭扯到了一起,对吵起来。坐在尉迟敬德下首的任城王李道宗见他们动了真格的,起身走上前劝解说:

“尉迟将军,宇文士及出将人相,也不可小看他呦。”

“出将入相的多着咧,”尉迟敬德做出个鄙视的样子,“老子偏不买他的账。”

“敬德兄多次救驾,玄武门事变又居头功,众人心里有数,今上也没有亏待你。不过,功劳愈大愈要谦虚,检点自己。何必居功自傲,恃宠而骄?”

“你凭什么来教训老子!”

尉迟敬德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黑中泛紫的大脸盘也扭歪了。他挥拳打过去,几乎把李道宗的眼睛都打瞎了。李道宗脑袋猛然一晃,往后一退,碰翻了几案,酒食果品连同器皿滚到地面或水里,稀里哗啦一阵乱响,热闹气氛顿时凉了下来。尉迟敬德惊出了一身大汗,酒醒了多半,意识到闯下了大祸,赶紧跪到李世民的跟前请罪。李世民从投觞的小水渠旁站起身来,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嘴唇发白。隔了一阵,才吩咐说:

“你起来吧,跟众人一起去观赏歌舞,不要再喝酒啦。”

“谢皇上开恩。”

尉迟敬德磕了一个响头,退到座位上,又向包扎了眼睛的李道宗认错道歉。

曲水流觞的游戏结束后,李世民把尉迟敬德召到御书房,赐了座位。他走动了两个来回,停在尉迟敬德面前,用凌厉和诚挚的双重语调责备说:

“朕读史书,对汉高祖刘邦诛杀功臣深不以为然,所以打算和你们共享富贵,延及子孙。然而你养尊处优却仍不满足,似乎要凌驾于一切之上。由此可知韩信、彭越被剁成肉酱,不全是汉高祖的过错。朝廷纲纪法令,无非是赏和罚。非分的恩遇,不可能常有。冀望你谦虚谨慎些,不要闹得不可收拾。”

“臣的修养确实很不够,”尉迟敬德垂下了他那异常宽厚的双肩,“今后一定处处留意。”

“留意在其次,主要是要加强学习,学会如何做人。”

“为人处世是一门大学问,臣至今还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意气用事。请皇上多多赐教。”

“我不是圣人,也常常出现差错。由于虚心听取魏征等人的谏诤,才避免出现大的失误。”

“臣犯下了大不敬罪,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爱卿不要难过,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嘛。”

李世民望着尉迟敬德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贞观初年,魏征建言说:“偃武修文,中国既安,四夷自服。”他欣然采纳。尊儒崇经,提倡孔孟之道,重整弘文馆,搜集整理图书典籍,大兴礼乐。将国子学改名国子监,提高其地位为三监之首。确立中央、州、县三级官学制度。开科取士,选拔人才,都已初见成效。

随着侧重点的转移,李世民愈来愈倚重房玄龄、高士廉、长孙无忌、魏征、温彦博和马周等文臣,那些战功赫赫的武将觉得被冷落了,心中闷闷不乐,甚至牢骚满腹。尉迟敬德借酒发疯,兴许正是积怨所致。看来凡事矫枉过正往往就会产生新的矛盾,必然又要经过一番严酷的斗争,才有可能达到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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