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后的阻碍,那些晶片像是脱缰的野马,又似嗅到了猎物的猛兽,带着凌厉的杀意,蜂拥着朝王淮的身体钻去。
“噗嗤!噗嗤!噗嗤!”
晶片穿透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枚晶片入体,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王淮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从四肢百骸到脏腑经脉,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都在承受着烈火焚身般的灼痛。那痛感尖锐而密集,让他浑身抽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
锥心刺骨的剧痛中,王淮发出如同死猪般凄厉的惨叫。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每被一枚晶片刺穿身体,他的躯体便会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摆,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破布,毫无反抗之力。
晶片还在不断涌入他的体内,破坏着他的经脉,撕裂着他的脏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体内的真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大半。原本强悍的气息变得萎靡,眼神也开始涣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当最后一枚晶片穿透他的身体,王淮浑身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如同筛子一般。鲜血顺着无数个洞口汩汩涌出,汇成一道道血流,将他身下的土地染得通红,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涣散的眼神里没了半分神采,周身气息低得如同毫无修为的废物,连站都站不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王淮躺在血泊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包围。他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濒死的野兽。
就在这时,山洞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那声音极快,带着凛冽的杀气,瞬间便到了近前。王淮下意识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朝他疾驰而来,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剑身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是魏佳情!
王淮心头一紧,刚想挣扎着躲开,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魏佳情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冲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没有半分温度。她看着躺在血泊中如同死狗般的王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挥下。
寒光闪过,“唰”的一声,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王淮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一条手臂从肩膀处分离,掉落在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王淮疼得在地上疯狂翻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断臂之痛远比晶片入体的痛苦更加剧烈,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魏佳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在地上挣扎。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那是方才在山洞中被情动浸染的痕迹,可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彻骨的冰冷与恨意。她握着长剑的手稳如磐石,剑身滴落的鲜血顺着剑尖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复仇倒计时。
“魏佳情……你竟敢偷袭我!”王淮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用仅存的左臂撑起身躯,眼神怨毒地瞪着她,如同受伤的毒蛇,“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定要将你方才在山洞里发出的那些**声音,传遍整个秘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魏家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没有胜算,只能用言语来威胁魏佳情,试图让她有所顾忌。他了解魏佳情,知道她最看重自己的名节和家族的声誉,只要抓住这一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你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许长安的声音从魏佳情身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步走上前,目光冷冽地看向瘫在地上的王淮,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如同寒冬般的冰冷。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龙纹长刀,刀身漆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也是一件不凡的兵器。
王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许长安身上,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许长安?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废物!我爹那群没用的东西,果然是你杀的!”
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当年你被我爹硬生生拔了灵骨,变成一个修为尽废的废物,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没想到你这个贱种竟然还能站起来,倒也算个硬骨头。不过,就算你恢复了又如何?今天照样要给我陪葬!”
提到“灵骨”二字,魏佳情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许长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与震惊。她之前就听说过许长安的名字,知道他曾是修真界天赋异禀的天才,后来却不知为何修为尽废,沦为笑柄。可她从未想过,许长安的灵骨竟然被人夺走了,而且夺走灵骨的人,还是王淮的父亲!
“你也有灵骨?”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灵骨乃是武者修炼的根基,一旦被夺,不仅修为尽废,甚至可能危及性命。可许长安不仅活了下来,还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没错!”没等许长安开口,王淮便抢先得意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傲慢,仿佛夺走灵骨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我体内的灵骨,正是当初我父亲从他身上硬生生拔下来的!他一个区区锻体一重的废物,也配享用这等至宝?要不是我爹仁慈,留他一条狗命,他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拥有灵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许长安不过是他的垫脚石:“实话告诉你,我能有今天的修为,能被天书学院的导师看中,全靠这枚灵骨!没有它,我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达到真气境巅峰?许长安,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的灵骨能在我身上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聒噪!”
许长安一声冷喝,语气中满是不耐与杀意。王淮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当年被夺灵骨的痛苦与屈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话音未落,他腰间的龙刀已然出鞘,一道璀璨的刀光闪过,凌厉的刀气如同实质般直逼王淮。
王淮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许长安的动作,便感觉到另一条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臂也从肩膀处断裂,掉落在血泊中,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啊!”
王淮本就气息萎靡,浑身剧痛难忍,此刻再失一臂,更是雪上加霜。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疯狂地嘶吼起来,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看着自己空****的双肩,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