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先前感应到玉符爆裂、匆忙赶去的大长老王广明,正站在那间满是血污的房间里,眉头紧锁。
地上只有干涸的血迹与碎裂的玉符残片,王震天的尸体却不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让他心头莫名发紧。
“王家上下,限半刻钟内赶往大殿!违令者,死!”
突然,一个青年的声音自所有王家长老子的令牌中发出。
他们皆是一愣,这不是从家主令发出的吗?
可听到发出声音的人不是家主,众人无不是大惊失色,对方有家主令,要么是少主回来,发号施令;要么是家主已遭不测,令牌落入他人之手!
而大长老的眉头则已拧成死结,这声音……
竟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但事态紧急,容不得他细想,很快朝着大殿狂奔。
刚靠近大殿,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殿门外,两具无头尸体正跪伏在地,血肉模糊的身躯虽辨不清细节,可那熟悉的衣料残片与身形轮廓,已让他心头咯噔一沉。
还未等惊悸散去,目光又移到殿门上方,往日象征王家威严的“王”字匾额早已被劈落。
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鲜血顺着木梁缓缓滴落,在地面积成深色的血洼。
而那两颗头颅的面容,赫然是家主王震天,与小姐王茹玉!
王广明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此时,王家弟子们也陆续赶至,刚到殿外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魂飞魄散。
跪伏的无头尸身、滴落的鲜血、匾额处狰狞的头颅,血腥气直冲鼻腔。
有人当场僵在原地,也有人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便呕了起来,殿外顿时一片混乱。
“家主……小姐……是谁?”
“是谁杀了他们!”
“难道天要灭我王家吗?”
“大长老……对,大长老也是锻体十重天的修为……”
“……”
就在这时,大殿厚重的木门缓缓被推开。
一道身影,从殿内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他一袭青色损衣,衣摆处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明明无风,发梢却似有若无地轻扬。
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像是淬了冰的石雕,唯有手中那把锯子格外扎眼,锯齿上的血迹早已干枯发黑,却仍透着一股瘆人的戾气。
王广明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这竟真是许长安!
先前心中那点模糊的猜测,在此刻直面这人时,瞬间化作滔天震惊,砸得他大脑发懵。
一个被夺灵骨、废了修为的人,为何能突然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