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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135的故事（第1页）

三十六、1、3、5的故事

当灾难“呲牙咧嘴”向1猛扑过来的时候，1惊慌失措，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题记

1、3、5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3显得很惬意，他刚刚接受了5的“朝拜”，并且还心安理得地笑纳了5送过来的家乡土特产。

3总是觉得尽管5贼猫鼠眼尖嘴猴腮相貌丑陋，在某种程度上还很让它反感、厌恶。可是，5这家伙在平时不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显得相当得体，真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机灵得很，从这一点上来说就比那只知道埋头工作却不知道抬头看路的1来强多了。

一想到1，3就无可奈何地直摇头，气便直往上涌。有一天，3和1出门去办事，在回返的路途上3捡到了一个黑色大皮包，皮包的质量看上去还不错，油光发亮，里面鼓鼓囊囊的，3当时高兴得有些得意忘形，心里想，这要是该走运了谁也拦不住，这皮包里面肯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等到3迫不及待地打开拉链一看，3一下子就由大喜过望变成了大失所望，原来皮包里用一块透明的塑料布包裹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这人头一头乌黑漂亮的秀发，看样子就不难知道她生前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孩儿，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女孩儿这时候正在用一双十分悲哀的大眼睛向3和1以及世界上所有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的人们倾诉着自己一段颇不寻常的凄惨故事。3见了不由得叫了一声“我的妈妈呀！”就赶紧将皮包的拉链拉上，之后，他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可把我吓死了。”3用机警的目光环顾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就好像抛掉一颗定时炸弹似的将皮包扔了出去。1见状，他对3的行为极不满意，1看了3一眼，也不管3是什么态度，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去，将皮包重新捡了回来说：“你看你，这女孩儿死得有多惨，身首异处，既然让咱们撞见了说明就跟咱们有缘分，咱们就不能坐视不管。”3说：“1哥，傻呀你，还是脑子进水了，像这样的事情别人见了躲还来不及呢，咱们又何苦自找苦吃，要是让公安局的人知道了说不定还拿咱们当成犯罪嫌疑人呢，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1却显得很严肃，他一本正经地说：“话可不能这样说，真的永远假不了，而假的也永远真不了，这件事情咱们不能不管，人命关天呢。”3见1很固执，那个牛脾气又上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论说什么1也听不进去，思忖了片刻，他说：“既然这样，那你就看着办吧，但咱们得有一个前提，要管闲事你自己去管，不要把我捎带进去，到时候，这件事情可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1叹了口气说：“行，我管就我管，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担着，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

后来，公安局侦破了此案，原来这是一起强奸杀人灭尸案，凶手很快绳之以法。为了表彰1的见义勇为的行为，公安局特意为1颁发了一张金光耀眼的大奖状和一千元奖金，这下3可就傻了眼，他暗暗责怪自己，我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3说什么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结果。于是，3就很嫉妒、生气，对1说：“1哥，其实，皮包本来是我捡到的，尽管我一时糊涂，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1哥，你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奖金，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吧。”1就笑了笑，说道：“钱本来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人啊，活着最重要的是积善积德而不是积财，关键是一个义字。”说着1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那一千元奖金说：“奖金全都在这里，我就委托你买一些东西给大家分一分吧。”3就毫不客气地接过了1的奖金说：“1哥，你尽管放心，这种事情你交给我去办就算找准主儿了，我一定把事情给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1说：“那就辛苦你了，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3手里拿着钱，朝着1离去的方向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即黏又脏的浓痰说：“什么东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傻**。咳——，也真怪，这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气壮，他只不过做了一件芝麻粒大的破事，公安局就这样小题大做的抬举他，真是气死我了。”

5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的觉，他养足了精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里开始行动了。5轻车熟路地盗窃了主人家的一桶香油，正准备往外偷运的时候，1犹如神兵天将一般出现在5的面前，1怒不可遏，他走上前来，一把揪住5说：“好你个坏家伙，又在祸害主人家里的东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5眨巴了一下非常精明的小眼睛，他非常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条云烟来说道：“1哥，你先消消气，气大伤身啊。咳——，1哥，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啊。”1把大手一挥，义正辞严地说：“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在我面前放规矩点，走，老老实实跟我走。”1就尴尬地笑了笑说：“1哥，你这又是何苦呢，咱们街坊邻居在一起住着，这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以后的路都还长着呢，你说是不是？”1瞪了5一眼说：“你少在我的面前耍贫嘴，要是惹恼了我，我抽死你！”5笑容可掬，他不住地点头哈腰，一副十足的三孙子形象说：“那是，那是。”顿了顿，5就又说：“1哥，不如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抽空再来小弟家里，咱们兄弟在一起坐坐再意思意思。1哥，你不会不给小弟这个薄面吧。”1说：“笑话，我来问你，意思意思意思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能跟你这种货色有什么意思。我知道，你的弯弯绕绕多，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用，咱们今天是县官打他爹——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5说：“1哥，你何苦这么死脑筋自己跟自己较劲呢？你就不知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现如今正经八百的事情又有谁愿意去管，再者说了，你如今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再凑合三年五载的就该回家去抱孙子了，我劝你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还有，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难免谁用得着谁的时候，1哥，你今天就高抬贵手，就当是放了一个响屁把小弟给放了吧。”

“啪——！”1狠狠地抽了5一个非常响亮的大嘴巴，直抽得5在地上转悠了三个圆圈儿，然后“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1走上前来，用绳子将5紧紧地捆绑起来说：“你现在还敢在我的面前扯淡不？要是你再敢跟我胡吹乱讲，看我不把你揍扁才怪。”

5坐在地上，他是一动也不能动，失去了任何逃跑的机会，疼得它嗷嗷直叫，心里说，完了完了，这回算是彻底地完了。1是个把狗脸一翻六亲不认的主儿，不如3那么通融好说话。1啊1，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手下得这么狠，我操你八辈儿姥姥。

正在5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时候，3走了过来，3一见1抓住了5，他先是一惊，但3毕竟是3，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3满脸含笑地对1说：“呦——，1哥，这回你可又要露脸了，抓住了这么一个大坏蛋。”1见3走了过来，就十分和善地笑了笑说：“3弟来了，正好，这里其实是你的管辖区域，你不会怪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3说:“1哥，你看你，都说哪里去了，我这里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怪罪你呢。”1说：“这样就好，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可就把他交到你的手里了，你就看着处理吧。”

1走了。

3给5松了绑绳，5吓得像死人一样的脸这才渐渐有了一些血色，5说：“多亏了3哥鼎力相助，要不然小弟恐怕就在劫难逃了。”5一边揉着自己的肿脸一边讨好地恭维着3，3见5那副怂样，气就直往上撞说：“你可真行啊，让这么一个笨蛋给抓住，我来问你，你平时那些鬼机灵都跑到哪里去了？哼——，仔细想想我都为你丢人。”

5可不管3如何对自己既挖苦又损，话说得有多么难听、刻薄，总之，他都要听，并且还点头哈腰地说：“3哥教训得对，小弟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再给3哥添乱了。”3的气渐渐地消了，他一见5的怀里揣着一条烟，就理直气壮地夺了过来，3用眼睛瞅了5一眼，见他仍然坐在地上不起来，于是就说：“你还不赶紧起来给我滚蛋，是不是还等着1回来再抓你一回才过瘾？”5这才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他拍打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在临走时还念念不忘将半桶香油“贡献”给了3，3用自己的鼻子嗅了嗅，说道：“嗯——，不错，还挺香！”就欣然笑纳了。

天渐渐大亮了，金灿灿的阳光把主人家这座豪宅大院照耀得金碧辉煌，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宫殿一般。

1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了3，就问道：“3弟，你把5给怎么处置了？”3就向不远处的看守所望了望，说：“1哥，你尽管放心，5这时候在那里正在接受民警的再教育呢。”说完，1和3都开心地大笑起来。1止住了笑声，说道：“3弟啊，你做得很好，对这种祸国害民的硕鼠我们就要给予有力的打击，做到两手都要硬，绝不能心慈手软讲情面，更不能姑息养奸，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是对人民的一种犯罪呀！”3听了1的话，显得很感动的样子说：“1哥所言极是，在小弟身边有你这样一位刚直不阿的英雄可真是小弟的荣幸啊，小弟一定要以1哥为榜样，绝不辜负你1哥对小弟的厚望，只可惜的是，如今这年头像1哥你这样清廉无私的英雄还能有几个？正直、善良、嫉恶如仇，见义勇为，难得，难得，实在是难得，小弟真是自叹不如并且佩服得五体投地啊！”1听了3的一番话以后，他的脸马上就变了颜色，变得跟红脸关公似的，1不停地搓弄着自己的一双大手，他很不好意思地说道：“3弟呀，言重了，我那里有你说得那么好，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的毛病，还希望3弟你以后多多帮助我才是。”3就笑了笑，他笑得很灿烂，就好像是一朵花似的好看，3说：“1哥可真是一位谦谦君子啊，咱们弟兄是谁跟谁呀，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共事，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爱护，并且取长补短，共谋发展。”于是，1和3的双手便不约而同地握在了一起，可让1感到奇怪的是3的手凉冰冰的，还不断从他的手掌心里冒出一股儿袭人心肺的寒气。

风儿轻，月儿明，长长的柔柔的柳梢不停地敲打着5家的窗棂，影影绰绰的充满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3和5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他们是你一口菜我一口酒津津乐道地连吃带喝着，看其情形都显得相当投入、卖力。

这时候，5的妻子端上一条热气腾腾的糖醋鲤鱼，她笑眯眯地对3说：“3哥，让你见笑了，来来来，尝尝弟妹的厨艺咋样？是不是合乎你的口味。”3拿起了筷子装模作样地夹了一口鱼背上面的嫩肉放在嘴里，然后似乎又很是认真地咀嚼了一番，之后，3就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好、好、好啊！弟妹可真是好手艺啊。”3就势伸出了一只手紧紧握住5妻那双柔软且又白嫩细腻的玉手，并且在其上面颇是爱怜地摸了又摸，表现出爱不释手的样子。5在一旁看得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有碍于3的权势与地位也只能是做出一种视而不见的样子。3对5说：“老弟可真是好福气啊，弟妹是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百里挑一的美人呀，老弟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善待弟妹，若是亏待了弟妹，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哥哥我。”顿了顿，3又说：“弟妹呀，看到你我就不由得想起我家的那位黄脸婆，咳——，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啊！”5妻便眉飞色舞的给3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暗送秋波，说道：“算了吧，3哥，你可真逗，我可是早就听说了，我的那位姐姐人家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女强人，人家那才是手一份脚一份呢，我在姐姐的面前算得了什么，那是村妇见了西施女，比不得，实在是比不得，3哥，你这是拿着弟妹穷开心呢。”3说：“弟妹呀，我对天可以发誓，刚才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她不行，古人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要是太有能耐了还要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干什么？”3看了看5妻，又说：“我说弟妹好你就好，不好也好，再说别的，我就不高兴了。”

3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牙签挑剔着牙缝里面的残渣，5妻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很有眼力，就立刻送过来一杯清水，3从5妻的手里接过杯子很是惬意地漱了漱口，然后又颇是满意地朝着5妻笑了笑说：“弟妹可真会说话、办事，可以说事办得尽善尽美，话说得滴水不漏，八面玲珑怎么听怎么让人爱听，就跟《沙家浜》里的阿庆嫂似的，佩服佩服佩服，以后有用得着哥哥我的地方尽管说话，哥哥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5妻就含情脉脉地嫣然一笑，她笑得很妩媚、迷人，让3浮想联翩。她又在3的面前卖弄**地说：“3哥，还真别说，以后我们全家老小的生活还真的仰仗3哥的关照呢。”3就很爽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好说，好说，什么关照不关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话说多了反倒显得生分了。”

酒足饭饱。3和5坐在沙发上呷茶、抽烟。5恰到好处地送过来一支香烟，5妻十分乖巧地走了过来为3点烟，然后就好像古代仕女似的站在3的身后。5就显得有些醋意，但他的城府极深，并不把自己内心的不满挂在脸上，而是极其灵活地避开了3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给妻子使了一个眼色，5妻立刻心领神会，她又风情万种地恭维了一番3，就扭动着颇是丰满的臀部去离家不远处的棋牌室打麻将去了。

5就将自己的身子往3坐着的地方挪动了一下，说道：“3哥，我总是觉得只要有1这老家伙在咱们弟兄中间横着就不会有好日子过。”3显得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从嘴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呷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这件事情我已经思谋了好长时间了，这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他是什么人情世故也不懂啊，愣而吧唧的就知道认他娘的死理儿，说句心里话，他把狗脸一翻就是我也有些发怵，跟他娘的黑老包似的，是谁的帐也不买。”5就嘿嘿地奸笑了几声说道：“这叫什么，啊——！这就叫二八赶集——四六不懂。3哥，我可就真的奇怪了，你说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就愣是一点人情事故也不知道，再有，3哥，不是小弟看不起他，有时间你去问问他筐沿边下面能转几道道？”3说：“何止是这些，我看他简直就是一块硬帮帮的石头，直来直去没有一点活泛劲儿，见了他我的头就大，心里就烦闷。”5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就赶紧添油加醋地说：“要是依小弟的愚见，咱们不妨这么这么办……”5的小脑袋左右摇摆着，小黑眼珠转了又转，然后把自己的嘴紧紧贴在3的耳朵上面嘀嘀咕咕了半天，3就不停地点着头，嘴里时不时的嗯嗯几声，而后，他们就狼狈为奸地开怀大笑起来。

烈日炎炎。1一如既往地守护着主人家的南大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面，一点也不敢放松自己的警惕性。这时候，3走了过来，说道：“老哥哥，辛苦了。”1就笑了笑说：“哪里哪里，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嘛。”3说：“老哥哥，这么大热的天气，看把你给晒的，真叫小弟心疼啊！来来来，擦一下脸上的汗水。”说着，3就递过来一条毛巾，1也不客气，他从3的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水，然后又将毛巾还给了3，3说：“老哥哥，你成年累月这样兢兢业业忘我工作，你这种爱岗敬业的高尚精神真是让小弟汗颜啊！”顿了顿，3就又说：“老哥哥，你看，咱们主人知道你每天很辛苦，就特意让我送来一盆炖牛肉。”说完，3就从竹篮里面取出来一盆香气扑鼻的炖牛肉摆放在1的面前，1这时候也确实有些饿了，他并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端起肉盆就大吃大嚼起来。

3见1狼吞虎咽的吃相，就在一旁说道：“老哥哥，你当心噎着，又没有人跟你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打开水去。”1大口大口地吃着炖牛肉说：“老弟，你对我是真好！”望着3离去的身影，1就显得很感动，他自言自语道：“3可真是我的好弟兄啊！”1此时吃得正来劲儿，这时候，主人突然出现在1的面前，主人不问青红皂白就一脚将1手里的肉盆踢了个底朝天，他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闹了半天，敢情我养活着一群看家贼，我说这些年以来家里总是丢东西，怎么查也查不出来，这往哪里查去，家贼难防啊！这不，今天上午，我让厨子刚刚炖了一锅牛肉，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嘿！这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原来是让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给弄来吃了，我告诉你，我的眼睛里最容不下沙子，赶紧到会计那里结账，卷铺盖立马给我走人。”

1眨巴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他终于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是，已经晚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1站在一旁，他颇是尴尬地搓弄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本来，1还想跟主人解释解释，可当他看到主人那张被愤怒气得都已经变形的脸，就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1无力地垂下头去，眼睛里流出了两行凄凉、悲哀、苦涩的眼泪。

悲哀自己，还是悲哀主人？

1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