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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行车笔记（第1页）

十三、行车笔记

工作之余，为生存计，山人购买电动三轮车一辆跑出租，现将途中所遇诸事粗略整理成文，以飨读者。

——题记

一、空返

春。

彩云追月。

时间：21：55。

电动三轮车行至徐水大酒店西侧桥头，山人遇一青年，青年体瘦，脸黝黑，目光狡黠，说，去城东迁民庄。青年不讲价，看似豪爽大气。山人亦不语，开车径直往城东方向驶去。

一刻钟后，至村南，青年言左，车即左；青年言右，车即右。至村中央十字路口，山人茫然，不知所往，遂问青年，一问无言，二问无声，山人诧异，下车观其究竟，然，车内空空。

山人倚车而悲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无奈，驱车空返。

二、路遇

夏。

烈日炎炎。

电动三轮车行至文化广场（大礼堂），山人在此一隅候客。

山人环顾四周，前方30米路北三人尽收眼底，母亲衣衫褴褛，失手足，卧于地，旁伴二子，长子9岁，幼子5岁。长子上身无衣，虔诚而跪，然，路人穿梭而过，或驻足观望，或视而不见，施舍者，寥寥。

山人不忍再睹，搜其身，囊中亦羞涩，寻得硬币一把，舍之。

至车内，山人暗忖：鹅毛虽轻，其情重矣。

三、善果

秋。

天高云淡。

汽车南站一侧。女人走出站口，步履轻盈，金风拂身。女人口音京腔，年轻、靓丽、时尚。山人见有生意，笑脸相迎，小姐，可否坐车？女人嫣然一笑，是，到城南索庄，车价多少？山人说，15元。女人无异议，成交。

电动三轮车行驶在107国道，一路绿灯。

至三岔口村东，村道尽，再往前行，皆是土路，年久失修，甚难行。

出村不远，山人遇一老者，老者年过古稀，体瘦，手持杖，在路上艰难彳亍。原来，老者乃一盲叟，欲往临村吊唁一位亡友，山人举目而视，临村距此九里之遥，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欲行善事，可老者衣衫褴褛，亦不洁，山人目视车内，女人聪慧，且又善解人意，其神蕴含敬仰之情，说，君之车，自便。山人大悦，遂搀扶老者乘车同行。

至临村，老者屡有言谢，遂付费，山人拒之，说，举手之劳亦可助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老者再三言谢，山人，车已远矣。

索庄村小，人亦稀。

至村，已近午。女人下车，掏20元纸币交与山人，山人按价找钱，女人连忙摆手说，余额权当老人路费。山人不授，固执有余，女人转身，早已飘然而去。

山人在此陶醉其中，四位体态丰腴村妇上前搭讪，到县城，10元，可否？山人不假思索，即应。

回城途中，山人心想，至善为乐，食其果，甜也。

四、吃亏是福

冬。

白雪皑皑。山人跑出租车已一年有余。

风雪天气，其车价比平时相对看好。山人不敢怠慢，驱车离家。

至南关道口，从路北走来一位中年男人向山人频频招手，说，到西市场物探医院，停留一刻，再返，车价几何？山人思忖片刻说，10元。男人很精明，刻意往下杀价，8元，可否？山人无奈，即应。

风雪天，路面光滑，山人始终恪守安全第一之原则，车速控制在20迈以内。路上行人来去匆匆，各行其道，秩序井然。

物探医院座落于城西六华里之地，男人下车后一再叮嘱山人在门口等候，待归，再返，车资共付。

山人乃一书生，忠厚、仁慈、善良。人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然，山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叹，山人左等不来，右等不至，无奈，痛定思痛，驱车离开。

天黑至家，山人将白天之事与妻叙述一番，以求一吐为快，妻听后，三笑，说：老公虽憨，但可爱，我喜欢。桌上菜肴色味俱佳，山人一扫白天所有不快，对妻付之一笑说，吃亏是福，不谈也罢。

山人狼吞虎咽，吃得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