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文远哭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孤立无援的时候,石英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石英心里明白,张文远其实是一个很出色、优秀的好男人,她顾不得众人对自己的误解和非议,因为石英知道,张文远是无辜和冤枉的,只是老天不公道,让他落了一个如此可悲的下场,而面对那些好话说尽坏事做绝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都置若罔闻网开一面。
石英很清楚,如果她还不及时站出来拉张文远一把,张文远这个人极有可能会彻底毁掉了。于是,石英就顶住方方面面的的巨大压力,她义无反顾地向张文远伸出一双温暖的手,石英十分同情张文远目前的处境,她开始关心他,照顾他,开导他,劝他万事都要想开一些,千万不要钻牛角尖,乌云再厚,它不可能永远遮挡明媚的阳光。最后,石英对张文远说:“文远,我很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如果你要是想哭的话,就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吧,释放一下内心的压抑,千万不要憋闷在心里。文远,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出色的好男人,好人总会有好报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并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说呢?!”
石英的一番肺腑之言直说得张文远泪流满面,他激动地握住石英的手说:“石英啊,谢谢你,真的,谢谢!我由衷地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我如今已经是一个臭名远扬的人了,大家都在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我,见了我就好像躲避瘟疫似的避而远之,只怕沾上一点晦气,可是,你却不怕这些。我知道,身为一个女孩儿,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不容易了。”直说得石英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张文远擦拭了一下泪水,继续说:“石英啊,静娴生前曾经和你同吃同住同劳动,而且又是无话不说的好姊妹,我想,你一定知道其中内幕的,请看在静娴惨死和我们老同学的份上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坑害了静娴,在这里,算我求你了。”石英听了张文远的一番话后,只见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她用极快的速度避开张文远那双已经被仇恨燃烧得通红的眼睛,她无力地低垂下头去,声音弱弱地说道:“文远,现在还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前,你最要紧要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拿啥为静娴姐姐报仇雪恨呢?!”张文远听了石英的话,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线希望之光,异常兴奋地说:“这么说,你是知道事情真相的,太好了。石英,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我就在宿舍里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
张文远在石英那里终于看到了希望,他的病很快就痊愈了,而且,身体恢复得非常好!
张文远刮胡子、理发、洗澡,更换了一身干净合身的衣裳精神焕发地专找石英,可是,不论他如何追问,石英就是不肯说一个字,再后来,当张文远屡次追问石英这个问题的时候,石英竟然精神失常——疯了。
在外人的时候眼里,大家都认为石英是在看到王静娴惨死的时候精神上受到了强烈刺激,但张文远心里明白,他压根就不会相信石英会疯,她的所谓发疯完全都是为了逃避张文远的追问而装出来的权宜之计,可是,王静娴的真正死因恐怕只有石英一个人知道,张文远又如何舍得轻易放弃呢。
两年后,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张文远和石英都先后返回城市,离开了农场。然而,王静娴的死亡之迷始终都在困扰着张文远,他曾经在王静娴坟墓前发过誓,说一定要把她的死因弄清楚,否则,誓不为人!
一天,张文远收到石英结婚的请柬,他当时也是迫于无奈,只好采取写匿名信的方式给石英的新婚丈夫吴新福,张文远也知道,他这样做确实有些过激,甚至也想到这对石英和吴新福以后的婚姻生活会带来很多麻烦,但他别无选择!
孤坟6
真相浮出水面
女记者非常专注地倾听着张文远的讲述,只见她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又奋笔疾书在记事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潇洒、娟秀丽的文字。
平心而论,女记者十分同情张文远的不幸遭遇,更对王静娴的芳年早逝而深表悲愤和惋惜,她合上记事本,站起来身来:“张文远同志,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能力来帮助您将王静娴的死亡之迷调查清楚。”张文远激动地握住女记者的双手,表示感谢感谢,再感谢!
女记者几经周折,她找到了故事里的当事人——石英,女记者十分耐心地跟石英促膝长谈,对她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许,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心都是相通吧,在女记者苦口婆心的说服下,石英终于说出了王静娴死因的真相。
一天夜里,石英去了一个朋友家做客,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从很远石英就看到宿舍里的灯光还亮着,石英的心里暖融融的,她知道王静娴还没有睡觉,也许是在等她回来吧。石英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准备开门,这时候,石英却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石英心里想,静娴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半夜的还在哭泣呢。她迫不及待地将房门打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石英目瞪口呆了,庄书记的大公子庄世勇此时正光着身体坐在王静娴的旁边,他一边颇有兴致地欣赏着王静娴赤身**一边悠然自得地抽着香烟,并且还美滋滋地吐着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烟圈儿,而此时的王静娴却被恶棍庄世勇用一根绳子紧紧地捆绑在**,王静娴赤身**躺在**动不能动,挣扎不能挣扎,失去了一切人身自由,任凭庄世勇的摆布,洁白的床单上残留下一片片殷红的血迹。石英不由自主的僵立在那里,她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一软便瘫坐在地上。
庄世勇一见石英突然出现在面前,开始的时候,他的精神还显得有些紧张,但他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只见庄世勇就好像是一只恶狼似的向石英猛扑过来,他将石英从地上抓了起来,然后拖到**,就像剥香蕉皮似的把石英的衣裳一件一件剥了个精光。庄世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将石英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性**,石英就好像是在狂风骤雨中的一片孤立无援的秋后树叶,她无论如何地任凭风吹雨打……
庄世勇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王静娴和石英说:“这件事情不准你们往外说,你们还是要放聪明一些,尤其是你石英,你是大资本家出身,黑五类子女,要是你敢在外面乱讲,将来会对你是一种什么后果,你自己去琢磨好了。可话又得说回来,我是啥人想必你们都知道,纵然你们说出去,我也不怕,我爸爸有权有势,他完全可以一手遮天,法律是奈何不了我的,充其量就是象征性的把我抓起来,可我前门进去,很快就会从后门出来,就像去姥姥家玩了一趟,而你们呢,你们以后就得背着一个破鞋的坏名声忍气吞声一辈子。”
庄世勇肆无忌惮地狂笑着,他若无其事的从女宿舍里走出来,罪恶的身影渐渐被漆黑如墨的夜色所吞噬了。
王静娴和石英果然被庄世勇这只恶狼吓住了,她俩谁也没有往外声张,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可是,三个月以后,王静娴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庄世勇便又心生毒计,他十分巧妙地利用王静娴与张文远谈恋爱这层特殊关系,在农场广大干部职工中间大肆制造舆论,说张文远道德品质败坏竟然将王静娴的肚子给搞大了。
漫漫人生路
女记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她非常气愤,拍案而起,说道:“石英姐,你也太软弱了,庄世勇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狼,他倚仗着老子的权势肆无忌惮地玩弄女性,还让他长期逍遥法外,不能得到应有的制裁。石英姐,你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这么多年来,为了王静娴,张文远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他屡遭人们的白眼,蒙受着巨大的不白亡冤。还有,石英姐,你知道这样沉默的后果是什么?是有更多的好姐妹再次惨遭庄世勇的**和迫害。石英姐,你要勇敢地站出来,去控告他!”石英在女记者的鼓励和陪同下,她终于放下思想包袱,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恶贯满盈的一代混世魔王——庄世勇终于在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面前低下了他不可一世的头,受到了法律应有的制裁!
石英压抑在心里许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可是,石英的新婚丈夫吴新福却始终不肯谅解石英对他的不忠诚,两人劳燕分飞,还是离婚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张文远再次来到了王静娴的坟墓前,他将一束鲜花放在墓碑旁边,情真意切地说:“静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迫害你的恶棍庄世勇已经伏法,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张文远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悲从中来,泪水潸然而下,一滴一滴落在王静娴的坟墓上。
张文远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又接着说:“静娴,你看,我怎么哭了呢,我们现在应该高兴才是啊!”
“是应该高兴高兴了。”张文远闻声回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石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石英走上前来,对着坟墓说:“静娴姐姐,你现在终于可以瞑目了。静娴姐姐,你虽然身遇不幸,可你有文远这样优秀出色的好男人深深地爱着你,我敢说,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永远都是一个很幸福的人。”说到这里,石英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了。
张文远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给石英,石英用手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说:“文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懦弱才害得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也让静娴姐姐这么多年来的冤魂不能有一个很好的归宿,文远,是我对不起你们!”
说罢,石英面对王静娴的坟墓深深三鞠躬,张文远望着蔚蓝色的天空说:“石英,你不要这样,其实,我们大家都是这个故事里的受害者,如果非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要不是我给吴新福写那封匿名信,你跟他之间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石英苦笑了一下说:“文远,万事皆有因,这件事情我不会怪你的,真的,一点也不怪。文远,你看,今天这是怎么了,咱们不要再去说这些让人压抑的话题了,好不好?!古人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今天,恶人终于得到了惩罚,我们还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漫长,需要我们勇敢地继续往前走下去。过去的也只能是一种回忆,美好的也好,痛苦的也罢,更重要的是我们还要向前看,是吧。”张文远说:“石英,你说得太好了,过去的只能是一种回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还需要更加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石英,咱们走吧。”
张文远和石英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去,只是谁也不再说话。
一条平坦而又坎坷的大道出现在张文远和石英丽脚下,他们之间相互笑了笑,然后便径直往前走去,于是,这条大道在两个人的面前慢慢伸展开来,并且一直通向遥不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