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扫过土路,映得脚边碎石泛着灰光。
等他把钱压好,解忠和解臣已经把杠子准备好,就等抬猪走人。
见他回来,解忠开口说道:
“小海,咱先去你师父家一趟。等忙完了再把这玩意儿弄回家。”
窗外树枝刮着玻璃,吱呀一声轻响。
“今天估计来不及宰了,明儿杀也一样,刚好你歇班,烀上一大锅杀猪菜,敞开了吃!”
王小海咽了口唾沫,袖口蹭了下鼻子。
“行!全听大哥安排!”
反正钱落袋了,卖猪也不用他操心,剩下爱咋整咋整,他说了不算,也没必要争。
家伙事齐活,接下来就是下山扛猪。
“来!”
解忠冲解臣喊了一声,嗓音劈进寒风里。
俩人把杠子穿过捆好的四个蹄子中间,木杆咯吱一响。
一声吆喝,两人同时发力,嚎叫不止的野猪被硬生生抬了起来。
脊背肌肉绷紧,青筋在脖颈鼓起,脚下泥土陷出深印。
那会儿的人身子实诚,两个壮汉子对付三百多斤的大野物,勉强扛得住。
山路歪斜,枯枝硌脚,抬一步,停半息。
好在车就停在山脚下不远。
兄弟俩路上喘了两三回,到底还是把猪弄到了车上。
引擎发动时抖了三下才稳住,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白雾。
三人刚开车走,小青龙撒腿跑了回来。
它四爪带泥,在空地上急刹,鼻翼剧烈翕动。
一看猎物没了影儿,顿时愣住,鼻子贴地到处嗅。
确认位置后,前肢刨了两下地,随即仰头狂叫。
它这一嗓子,其他狗也跟着炸了窝。
吠声一片,从村东扯到村西,惊起几只树上的麻雀。
不远处,正数落李旺的夏建国听见动静,立刻嚷道:
“快快快,别让狗把野猪再扒出来咬了!!”
李旺翻了个白眼,手指卷着烟,懒得搭理。
他踩灭烟头,抬脚往前走。
可刚走到地方,看清现场情况。
双脚钉在原地,声音都变了调:
“姐夫!出大事了!你赶紧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