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时间爱咋咋地,没人盯着你。
尤其是这会儿,工人老大哥的地位还没垮,
厂长见了你也得客气两句,顶多背后使点绊子。
想开除?门儿都没有。
闹大了,领导自己都得吃挂落。
正说到热闹处,统计组的头儿刘仁晃悠过来了。
“建国!”
老远就喊上了,声音扯得挺响。
夏建国一看是刘仁,知道有事,立马起身迎过去。
“刘哥,咋了?”
刘仁左右瞅了瞅,凑近了压低嗓门:
“没啥大事,就想麻烦你帮忙弄两只野猪。”
“啥?”
“野猪?”
夏建国一愣,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刘仁点点头,“大点儿小点儿都行,关键是要活的。”
“你放心,事儿办成了,哥肯定让你有赚头。”
“不是……赚不赚钱先不说。”
夏建国眉头一拧,赶紧问清楚:
“刘哥,你这‘弄’,该不会是要抓活的吧?”
差一个字,那可就是两码事。
这种事,必须掰扯明白。
“没错。”
刘仁往后蹭了半步,双手插进裤兜,肩膀微微放松,直视着夏建国的眼睛点头:
“建国,你要手头不紧,能不能帮我逮俩回来?”
“不行不行!”
夏建国抬手摆了两下,脚跟下意识后撤一寸,身子侧向门口方向,像是随时准备抽身而退:
“打野猪我随叫随到,咱不带含糊的。”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压低了些:
“可活捉?这玩意儿太悬,我真不敢打包票。”
刘仁没接话,只把右脚往前挪了寸许,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嗯?”
窗外一阵风掠过,卷起院角的灰土拍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屋里的光线随之暗了一瞬。
“建国,不对啊,你家前两天不是刚抓了一头?还吃上了杀猪菜,消息都传开了……”
夏建国嘴角猛地一抽,手指无意识地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视线滑向地面那道裂开的水泥缝。
这话让他咋接?
总不能说,出力的是我儿子,我压根儿没那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