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青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
突然,赵二溜像是想起啥,猛地回头,
冲夏冬青说:“哎哟大哥,你可不知道,我爸以前跑过整个东北那旮旯……”
“啥?啥情况?”
夏冬青一把打断赵二溜,瞪大眼问:“你先别蹦得太快,叔早年到底干了点啥啊?”
“溜达呗……就是到处走走,看看新鲜事儿。”
夏冬青眨巴两下眼睛,没吭声。
要说起赵二溜他爹赵大脑袋,那真是小河村头一号“怪人”。
但你可别会错意。
那时候说谁是“怪人”,可不是夸他有本事,反而带点笑话的味儿。
而赵大脑袋能得这称呼,全是因为他离家好几年,回来时兜比脸还干净。
关键是嘴皮子贼能甩,一套一套的!
村里人当时全觉得,这人八成是被人坑了。
不然咋可能讲得天花乱坠,腰包却空空如也?
以前夏冬青也跟大伙一个想法。
但现在听赵二溜一说,好像老爷子不是没挣着钱。
而是边走边花,玩得痛快得很。
那做派,活脱脱跟后头那些专程到处玩、不带一分钱计划的“疯玩党”一个样。
赵二溜接着说:“我爹在大兴安岭那地界,瞅见有人养大金雕。”
“还有啊,岭南吉林边上有个屯子,家家户户都精通风里遛老鹰,出名得很。”
“哈?”夏冬青一听,满脑子问号。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跟咱扯得上啥关系?
“哥,你这说的啥跟啥啊?老鹰啊鹰的,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吧……”
两辈子人生经历,上辈子还是个顶级富豪。
夏冬青怎么可能不懂养鹰那点事?
他自个儿还亲手玩过呢。
别说远了,小河村这一片山头,时不时就见老鹰在天上转圈。
可老鹰归老鹰,村边十里八里压根没人干这行。
一来,没人会这门道。
二来,压根用不着。
树林子太密,老鹰眼再尖,从天上看下来,也是一片绿糊糊,啥都瞅不清。
要么逮不着猎物,要么抓了也找不到人。
来回折腾几回,谁还费这劲?
真想养鹰,得找开阔草甸子才成。
听着夏冬青的疑问,赵二溜手一挥,凑近低声道:
“兄弟,我爹说了,岭南那些养鹰的,逮回来鹰头一件事——熬它。”
“再野的性子,连着几天不让睡,饿着、困着,熬个三四天,全得低头。”
这话一出,夏冬青立马反应过来了。
感情赵二溜是想让他学人家养鹰那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