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吃的还没明儿回锅的好吃。
正忙着下酸菜时,周秀琴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是来看门板上剩下的肉还有多少。
只见门板上还摆着猪头、猪尾、四条腿、四个蹄子,外加一堆形状不一的猪皮。
夏冬青打的这只野猪,活着时两百多斤,扒肠剔肚收拾干净后……
还剩一百多斤。
这个损耗已经算低了。
除去不能吃的下水和废物,再加上他那十几条猎狗。
饿了一上午,狗子们一顿就吞掉五六十斤肉。
尤其是那只小青龙,吃得那叫一个邪乎。
夏冬青有时都怀疑它肚子里是不是通着另一个世界。
吃起来像饿了半辈子,拼了命往嘴里塞。
外人见了,怕是要以为主人天天虐待它。
周秀琴从门板上拎起一条前腿,冲夏冬青他们仨点点头,转身出门。
这是要去送给老齐嫂子的。
拿了人家的酸菜,礼数不能少。
街坊邻居处关系,就得这样你来我往。
其实不光是李小娟那边。
夏冬青今天也得送肉出去。
几家关系近的邻居,就算没请人家来吃这顿饭,肉也必须送到。
他刚出院门,李小娟已经在隔壁王家灶台前忙上了。
她正在锅里熬猪油。
老一辈都信一句话:只有荤油才够香,才养人。
别的油全是凑数的。
锅一热,猪板油在里头“滋啦滋啦”直响。
不一会儿,金黄的油就冒了出来。
剩下那些焦黄酥脆的小块,就是人人喜欢的油梭子。
这东西后来的孩子不爱碰,嫌腻,说太油。
可现在,只要撒点盐,就是正儿八经的好菜!
摆上过年饭桌都不寒碜。
平常谁家能捞上一小碗,孩子能乐得满炕翻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