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手腕一转,刀锋往下一带,直捅心窝!
只听“噗”一声,滚烫的猪血“哗”地喷出来,正好全进盆里!
换个人早当场毙了。
可这野猪皮糙肉厚,挨了这致命一刀,居然还在猛蹬腿!
这一刀太突然,不光野猪没反应过来,边上赵二溜和李旺也愣了。
赵二溜原本抄了根木棍,想等猪倒下给它补一棒。
结果手举在半空,傻眼了。
哪成想夏冬青压根没等他动手,刀子已经扎下去了。
就听见绑野猪的那块门板跟着直晃**。
夏冬青、李旺、赵二溜一个箭步全冲了上去。
仨人一起死死压住野猪。
“哎哟我的哥!”
赵二溜右胳膊死死卡住猪脖子,左手狠命摁住猪头,嘴上直嚷嚷。
“你咋就这么急呢?咋不等我把猪敲晕了再下手啊!”
夏冬青一只手抓着捆在一起的猪后腿,另一只手撑着猪屁股,咧着嘴苦笑。
“打猎打顺手了,哪还顾得上这些讲究。”
打野味哪管它死前蹦跶不蹦跶,能撂倒就完事了。
这话一出,赵二溜和李旺当场笑岔了气。
最近夏冬青凡事都稳得不行,做事有条不紊,顺风顺水的。
能让他说句“忘了”这种事,可真是稀罕。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
李小娟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
瞅见那野猪血哗哗往铁盆里淌,她身子微微一弯,两手往大腿上一拍,喊了一嗓子。
“我说你们几个,干这活儿连个响动都不放?!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山里头有些事,图的就是个动静和规矩。
就像炸爆米花前得吹声哨子,免得吓着人。
杀年猪更是,血还没放呢,先得点个二踢脚,图个红火吉利。
这事说不上多难,就是仨人全都心大,压根谁也没想起来。
既然漏了,再补也迟了,干脆就不提。
等猪血流净,赵二溜招呼夏冬青和李旺:
“老舅!兄弟!赶紧松绳子,咱们烫猪毛去!!”
说完,他几步奔到大锅前,掀开锅盖。
锅里的水早就咕嘟咕嘟滚着,就差这一口。
夏冬青和李旺忙着解绳子,李小娟转头问赵二溜:
“山河,你那边酸菜搞定了没?”
“没。”
赵二溜摇摇头:“我刚去陈大赖家,人不在。”
“我寻思等会再跑一趟。”
李小娟皱起眉头:“没酸菜那可不行啊。”
这时候,周秀琴和刘依云刚从后院摘完菜,拎着篮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