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十几条猎狗合力压阵,前半身压得特别沉。
一只花斑狗耳朵被猪挣开时划破,血珠渗出,却仍死咬不放。
大部分狗都咬着猪脖子往后拽,不让它抬头。
狗牙与猪皮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只有黑豹和小青龙专挑猪屁股下手。
小青龙龇着牙,前爪死死扒住泥土,爪缝里全是黑泥。
正因如此,母猪才始终爬不起来。
它的后腿猛地一蹬,溅起泥浆,却只让黑豹咬得更深。
每次它后腿发力想撑地,屁股就被狠狠压下。
夏冬青眼神一紧,脚尖向前挪了寸许。
前头又被死死摁住,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猪眼布满血丝,眼角裂开一道细口。
为了稳妥,夏冬青先让赵二溜配合自己,先把能动的后蹄绑上。
他说话时没抬头,目光锁在猪蹄关节处。
后腿定住,前腿就好办了。
赵二溜点头,额角渗出细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两人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四只猪蹄全给捆成了一团。
麻绳勒进皮肉,发出绷紧的“吱”声。
可能意识到大限已到,母猪叫得那叫一个惨,跟哭丧似的。
声音拖得老长,尾音颤抖,连树梢的积雪都震落几片。
夏冬青干脆抽出一根细麻绳,顺手把它的嘴也给缠上了。
他蹲低身子,手指快速绕绳,避开猪嘴猛张的方向。
过程中,母猪几次张嘴想咬人,全被他灵活闪开。
最后一次扑咬,他后仰过猛,手肘撞上石块,眉头只轻皱一下。
这边忙着捆猪,赵二溜也没闲着。
他退到边上,从腰间抽出砍刀,刀刃在石上蹭了两下。
他在边上砍了几根水曲柳,刀落处木屑飞溅。
枝条被削去侧枝,断口整齐整,露出浅黄的木质。
把枝条削干净,做成抬杠。
他试了试长度,两根并排交叉,刚好穿过猪腿空隙。
弄好后从四条腿中间穿过去,形成一副简易担架。
木杠压进麻绳缝里,稳稳卡住。
他和夏冬青一人扛一头,肩膀一沉,脚下泥土陷出浅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稳稳当当抬起来,往村子方向走。
狗群在后头紧跟不舍。
脚步杂乱,喘息声此起彼伏,草叶上露水被踩得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