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一听,心里有了底,转身就往碗架子那儿走。
拉开柜门扫了一圈,啥都没瞅着,羊肉没影,猞猁肉也没见,连张皮都没挂着。
院里也干干净净,啥猎物都没回来。
他心里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蹭了蹭,立马往西屋瞅了眼夏东青和王大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提,心里直乐:
窗外风刮得紧,门缝漏进一缕冷气,吹得桌边的油灯晃了晃。
“嘿,这小子肯定是空手而归,连那只羊都给搭进去了……”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粗糙的掌心,指节上还留着今早扛猞猁皮时蹭出的划痕。
之前他出门打猎没收获,被李小娟指着鼻子骂了好几天,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屋外鸡群扑腾翅膀,吵得人耳朵发烦。
现在连一向厉害的夏东青都栽了跟头?
他喉头轻轻一滚,咽下一声笑。
心里那点憋屈劲儿,像炉灰里最后一点火星,被风猛地一吹,反倒全灭了。
肩胛骨松了下来,连坐姿都挺直了几分。
再想想自己今早扛回来的那张猞猁皮,毛色油亮,分量实在,搁在屋里一摆,连李小娟都看了两眼。
他偷偷拿眼角瞄了瞄厨房方向。
嘿嘿,这回他在家里总算能挺直腰杆说话了!
脚尖在地面轻点了一下,像是试了试力气。
这边正美着呢,那边王大春搓了搓手,说了几句闲话,就站起身:
“哥,那我先回了。”
衣角带起一阵风,扫过桌腿。
说完,出门又跟李小娟和夏建国打了声招呼。
他脚步没停,顺手在门框上拍了两下,像是掸灰。
李小娟头也没抬,刀在砧板上继续切着土豆:
“跑啥,留下吃饭呗,又不是外人。”
刀声顿了顿,又加快两下。
“不了不了,我家今儿也炖肉了,正等着我回去呢。”
王大春边说边往后退,鞋底在门槛上蹭了蹭。
客套了几句,王大春翻墙回去了。
墙头积的薄雪被他踩塌一块,簌地落了一地。
人一走,李小娟刚想继续切菜,手腕刚一发力,夏东青也起身要去拿碗筷。
他起身时带倒了凳子,木腿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短痕。
就在这当口,夏建国嘴角忽然往上一翘,咧开嘴笑了:
喉咙里先滚出一声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