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猞猁肉炖上羊肉,会不会好下口点……”
他低声自语,喉结动了动。听说那野猫肉带点酸味,不过肉本身挺扎实。
要是配上羊的那股冲劲儿,说不定还能压住腥气,吃着顺口些。
话音落下,他没再出声,只抬头看了眼天色。林梢缝隙间,阳光已斜成淡金色。
不过这些念头也就在他脑子里转转。
另一边,赵二溜早就利索地把整张皮剥了下来,动作快得像割草。
刚才皮还长在身上,看着还没那么扎眼。
现在整张摊在地上,一下子就能看出这货色有多硬气。
毛色亮,个头足,整张皮子又宽又匀称。边缘无破,绒毛厚实,在微风中轻轻起伏。
拿它跟夏建国之前那张比,高下立判!
夏东青蹲下看了会儿,指尖抚过皮面,粗糙的触感传来,鼻尖还闻到一丝血腥与野味混合的气息。
最后卷吧卷吧,塞进一个白布口袋里。
袋子太大,挎包塞不下。
只好夹在胳膊底下,跟夹着个包袱似的。
赵二溜问他:“哥,咱这会儿是直接回村,还是……?”
他说话时正弯腰绑麻袋,指尖打了两个死结,拽了拽确认结实。
“回去吧,肚子里空得发慌。”
夏东青应声,手扶着膝盖起身,腰背传来一阵酸胀。
“成!”
赵二溜应了一声,麻绳绕肩,猞猁肉沉甸甸扛上肩头,脚步微晃一下又站稳。
两人并排往山下走,鞋底踩在土路上,扬起细小尘灰。
平时进山,夏东青总会揣点干粮在身上。
可这次是蹲点抓活物,要是带吃的,味儿重,容易惊着野兽。
干脆啥也没带。
再说了,俩小伙子,饿一顿两顿,哪就撑不住了。
结果一小时不到。
夏东青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饿的滋味。
还是刚才埋伏那阵子精神绷太紧,耗太多劲儿。
等两人走出林子,脚刚踩上村口土路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虚了,胃里像被掏空,眼睛直冒金星,走路都打飘。
呼吸变得浅,脚步拖沓,肩上的布袋蹭着肋骨,却连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