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没错的话,他爸刚才就是随便瞅了个草窝钻进去的。
这么随手一摸,真能碰上野山参?!
“我就不信这邪了……”
夏东青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跟前,蹲下扒开草丛往里瞧。
“儿子,你瞅这地方。”
夏建国用下巴努了努,“这不就是人参的苗头吗?”
他那只手还插在土里,没抓东西,只把几根黄草轻轻拨开。
夏东青眯眼细看,草缝里,一根嫩芽直挺挺立着,差不多一拃长。
还真是人参的草秆!
“哈哈哈,你看吧!我就知道!”
夏东青一点头,夏建国立马乐开了花。
转身就要往下跪,激动得脑袋都快磕地上了。
夏东青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喊道:“爸!别急着拜!”
“趁这手气正旺,赶紧再去别处翻翻!”
“哎对对对!”
夏建国一拍大腿,立马起身,蹽开腿就往林子深处跑。
把夏东青一个人撂在原地,准备起参。
两天捡三苗,这活儿对夏东青来说早就熟门熟路。
他还是老套路,先一圈圈清掉旁边的杂草,再拿鹿角小铲子轻轻划土。
长人参的地,土一般又软又肥,刨头两下根本不费劲。
一会儿工夫,芦头就露出来了。
一看,只有圆芦加马牙芦,没见堆花芦。
这种的,叫二节芦。
年头一般就在十到十五年之间,顶天儿也不过二十年。
这等年份的参,要是论支脉开叶,就叫二甲子。
“爸!”
“咋?”
“过来一下!”
“到了到了!”
夏建国一溜小跑凑上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芦头,满脸问号:“咋了这是?”
夏东青伸手,拿鹿角匙在周围比划了个圈,语气平静:“这儿应该埋了不少参,待会儿你给我睁大眼好好找。”
啥?
夏建国一听愣住,眨巴两下眼睛,突然像是反应过来,猛地盯着地上那截芦头,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是‘开山钥匙’吗?!”
夏东青点点头。
“哎呀我天!”
夏建国咧嘴就笑,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妙啊!妙啊!山神爷今天可真是开眼了啊!”
跑山这行当,有些话不能乱讲。像“二甲子”这种说法,提都不许提,得换个叫法,叫“开山钥匙”。
先前夏建国拜山头时喊的那声“开门”,指的就是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