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溜立刻会意,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几根,
分别递给周小山、郑学坤和郑东海。
两人接过烟,也没多问,点上火刚吸了一口,
就听赵二溜慢悠悠来了句。
“哎呀,说起这个啊,我爹当年,可是咱屯子里出了名的硬气人物。”
郑学坤一听,脸立马就懵了。
啥情况?
咱们刚才不是在聊豹皮嘛,怎么突然蹦出你爹来了?
而且……你爹是谁啊?
赵二溜根本没理会郑学坤在想啥,自顾自地往下说:
“大兴安岭那片林子,还有小兴安岭,我爸年轻时候都跑遍了。”
“连犴达罕都撂倒过好几头!”
犴达罕是啥?满族话里头,这就是“个头老大、威风凛凛的鹿”,也就是驼鹿。
一边说着,赵二溜扭头朝夏东青招招手。
“东青兄弟,帮个忙,把那把小刀递我一下。”
夏东青把刀递过去,他双手捧着,举到郑家父子眼前晃了晃。
“瞧见没?这刀是我爸拿炮弹壳亲手打的。刀把儿包着的那层皮,就是犴达罕的皮,老皮实了。”
郑学坤眨眨眼,一脸懵,愣头愣脑地回了句。
“呃……这东西,我们不收。”
赵二溜心里翻了个白眼。
收个鬼。
他哪句说过要卖了?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都没舍得把这刀拿去换钱,现在手里宽裕了,更不可能动这个念头。
他把刀随手搁在大腿边,语气平静地说:
“我爸那本事,山里钻了几十年,连黑瞎子都打过照面好几回,可土豹子?听都没听过真的见过。”
“这种东西,打个响指都不一定有人见过活的,更别说猎到了。”
“能有人真搞到一张皮,还巴巴地送到你跟前,除了我哥们儿,谁还能有这路子?”
郑学坤听得直点头。
“我也是光听老人提过土豹子的事儿,活的?影儿都没见过。”
“这不就对了嘛。”赵二溜一摊手,理直气壮:
“整个这一片十里八村,搞不好就这一张皮!独一份!”
“你说它值一万,它就是一万;你说两万,也没人能跳出来说个不字。”
“谁不服?行啊,让他也整一张来亮亮看。”
这话一出口,郑学坤和郑东海先是一怔,接着心猛地跳快了几拍。
哎哟!
稀罕东西才金贵啊!
全地界都找不到第二张,就咱们手里攥着这一张。
价格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有钱人啥最爱?不图便宜,就图一个“独”。
越少见,越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