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也并非处处留痕。
但夏东青自有妙招,找最舒适的地方。
野猪睡觉讲究得很,专挑西坡向阳处,清晨第一缕阳光就能晒到。
最爱“簸箕崴子”(山坳避风处),比外面暖和七八度。
每当失去踪迹,夏东青就按这个思路找,百试百灵。
可惜畜生终究是畜生。
公猪加入猪群就为繁衍后代,哪怕负伤也不忘正事。
这份执着,反倒给了猎人可乘之机!
柳文山瞪大眼睛,看着夏东青和王大春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野葡萄藤摸去。
野猪兴奋的嘶吼声完美掩盖了他们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往前摸了几十步,夏东青突然打了个手势。
两人立即趴进厚厚的积雪里,整个人完全被雪掩埋。
簸箕崴子里无风,积雪松软厚实,两人这一趴,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就在柳文山纳闷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葡萄藤那边闪过,吓得他赶紧缩回脑袋。
只见一只老母猪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着鼻子,发出"芬儿芬儿"的声响。
夏东青知道,这不是在闻气味,而是在听动静。
老母猪警觉地观察了几分钟,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晃着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传来"嘎巴嘎巴"的啃咬声。
听到这个声音,夏东青才慢慢抬起头。
"走!"他低声示意。
用人类的标准来看,公猪的"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它就完成了任务。
这段时间足够夏东青摸到极近的距离。
打溜围最难的就是距离把控:远了打不着,近了容易惊动猎物。
特别是野猪,一旦受惊能一口气跑出老远。
也就夏东青这样的老手,敢摸到这么近的距离。
稍有差池,这群野猪就会四散奔逃,在没有猎犬协助的情况下,猎人根本追不上。
夏东青背靠大树,悄悄探头观察。
葡萄藤下共有七只野猪:他们追踪的那只公猪、两只母猪和四只半大的"黄皮子"。
运动过后,三只大猪正埋头啃食野葡萄藤,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这种人类难以下咽的植物,在冬季却是野猪的美味佳肴。
"就是那只大公猪!"虽然看不清具体伤势,但从它走路时别扭的姿势就能确认。
"大春,你负责那几只小的,大的交给我。"夏东青低声吩咐。
他检查了保险,手里攥着一颗备用子弹,然后猛地闪出树后,举枪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