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打围的人最瞧不上这种胆小鬼。
对王大春的无礼,吴助理倒也不恼,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对方的语气。
他满脑子只想着:棕熊走了,自己安全了。
这边小声议论着,那边周国民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挖好坑。
不顾手上的伤,他小心翼翼地将四只猎犬分别放入土坑,用雪和泥土掩埋。
然后从口袋掏出一盒烟。
不是商店买的成品烟,而是没有过滤嘴的自卷烟。
这种烟成本不低,好烟丝能卖到五毛一把。
但劲儿大。
很多打围的猎人都爱抽,晚上在山里休息时点上一根,很少有动物敢靠近。
除了人类,似乎没哪种动物喜欢烟味。
周国民在每个土坑前点上三根烟,插在雪地上。
随后在王大春惊讶的目光中,对着其中一个土坑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王大春和吴助理不理解这行为,但夏东青这个老炮手明白。
这是打狗围猎人才会做的事。
他记得那个土坑里埋的是那只蒙细串子。
那条狗一定救过周国民的命!
做完这些,周国民在那棵大松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背起脊椎断裂的猎犬,怀里抱着另一只。
经过夏东青时突然转头问道:“兄弟,你们还打那只熊霸吗?”
“打!”
“那老哥求你件事。”
周国民望向熊霸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别让它死得太痛快。”
夏东青重重点头。
“放心,我会多补几枪!”
“谢了!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随叫随到!”
直到周国民和吴助理的身影消失,王大春才问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还要继续追吗?”
“算了吧。”夏东青毫不犹豫地摇头,“那家伙现在受了惊吓,正发狂呢。”
“等它安静下来再说。”
野猪一旦受惊,不跑上三五个时辰根本停不下来,棕熊也是同样的德行。
这种时候要是穷追不舍,先不说能不能追上。